蘇明月可不敢再聽李奶奶的故事了。王小翠就和蘇明月聊起了給鞋面扎花。
蘇明月注意到了馮春杏的鞋,鞋頭是一簇毛茸茸的花,應該是起到裝飾並且防踢的作用,不知道怎麼弄的。
問了馮春杏才知道,是把兩片裁好的鞋面布,中間多夾幾張苞米葉,然後用綵線按照提前設計好的圖案反覆縫線。
把圖案縫好後,就從最中間那層苞米葉把線剪開,兩塊鞋面的布上就都有毛茸茸的圖案了。
“春杏,你手可真巧!”蘇明月由衷的誇讚,以這個時代的眼光看,這樣的設計確實好看,還實用。
馮春杏有些靦腆地笑了:“這算啥呀!這是最簡單的,我媽繡的花才好看呢!我家門簾子,枕巾都是我媽繡的。”
“那你會繡花嗎?”
“我還在學呢,等秋收結束,我就要和我媽做春天穿的布鞋。”
馮春杏見蘇明月對扎花感興趣,就邀請道:“蘇知青要是喜歡,等秋收忙完,可以去我家,讓我媽教你。”
“那多不好,耽誤你們做活。”
“那有啥,我們平時看到繡了好看的花樣,都會串門去找人家學,外邊冷,大家就一起坐在炕頭做針線活兒。”
馮春杏口中的描述,應該就是東北這邊的貓冬生活了,聽得蘇明月有些嚮往。
但她不會去馮春杏家學繡花,她不是村裡人,和她們關係沒那麼熟絡,重要的是不瞭解她爸和她家中的兄弟。
不過倒是可以問問,能不能出手工費讓她們幫忙做棉鞋。
蘇明月有兩雙棉膠鞋。還沒有棉布鞋。
“春杏,你家能幫我做棉鞋嗎?我給你們手工費,布料和棉花都由我自己出。”
馮春杏猶豫了一下:“這個啊,我得先回去問一下我媽,下午給你信兒。”
下午一上工,馮春杏就回復她了:“蘇知青,我媽讓我問你,你自己有沒有袼褙?”
蘇明月還真不知道“袼褙”是啥?
馮春杏看出了蘇明月的疑惑,她立馬解釋道:“袼褙是做鞋底用的,是把舊布刷上漿糊後晾乾,然後裁成鞋底的大小,再來納鞋底。
我媽說了,你要是自己有袼褙的話,就兩毛錢手工費,用我家的袼褙,手工費就六毛錢,棉花和布你自己出,上鞋的線也是我家的。”
怕蘇明月覺得價錢貴,她立馬補充:“打袼褙雖然用的是舊布,卻得用白麵打漿糊,一層層的刷,納鞋底也費時。”
這個價格蘇明月可以接受,在臨陽買一雙單布鞋也得兩塊四到兩塊八,還要布票。
雖然鞋面的布料和棉花都是蘇明月自己出,就像王小翠說的,納鞋底費時,還費力。
“春杏,我明天就把布和棉花,還有手工錢拿給你。”
“好嘞!蘇知青,我媽說錢不著急給,等鞋做好了,你看著滿意再給就行。”
“那行,謝謝你和嬸子。”
馮春杏笑眼彎彎:“蘇知青你不用這麼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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