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月是在公社的國營飯店吃晚飯,才回的大隊。
知青院這邊也剛吃完飯不久,看到她回來,有人關心的搭話。
王桂芬開口問道:“蘇知青回來了?”
“嗯,肚子疼去了趟衛生所。”蘇明月淡淡應道。
“沒什麼事吧?”
“沒事,大夫說就是點著涼了。”
雖然屋裡都是女知青,但這個時候,大家也不會明面上討論月經,一說肚子疼著涼了,都心知肚明是咋回事。
“以後早上做飯前,先燒一鍋熱水,洗臉刷牙不能再用涼水了。”有人提議。
“對,輪到哪組做飯,就哪組負責燒熱水。”
對於這個提議,大家一致贊同。
蘇明月把空包鎖進櫃子,然後脫鞋上炕。
把炕裡卷著的被褥拉開一點,將腳伸進去暖和。
王春英趴在炕上,廁所頭看向她:“蘇明月,你那有暖水壺票嗎?我也想買個暖水壺。”
“沒有,我的也是找村裡社員換的。”
“那你是在誰家換的啊?”王春英不死心,繼續追問。
“暖水壺票也不是大白菜,人家換完一次,還能再有啊!你倒不如去供銷社找人問問。”蘇明月回道。
大隊的供銷社營業員都是村裡人,她們肯定能有辦法換到,就是可能得等上一兩天。
第二天,蘇明月藉口藥忘拿了,讓做飯的知青不用帶她的晚飯,又去了一趟公社。
今天也是張秘書和她約見面的日子。蘇明月想大機率他不會來了。
到了公社,先去供銷社轉一圈,也就這裡人多。
蘇明月邊走邊看,摸摸手裡的布料,又看看新來的頭繩。
蘇明月豎著耳朵聽一些售貨員在聊八卦。
這個時代可沒有什麼“顧客就是上帝”一說,你愛買不買,即使顧客站在面前,也不會主動問你要買啥,買啥不會自己吱聲,沒有人慣著你。
蘇明月也不說買啥,就是眼睛看著,耳朵聽著。
“我聽說那個高小麗,她婆婆讓兒子和她離婚呢。”
“真的假的?”
“還能有假!我孃家鄰居的表哥的小舅子,就住在高小麗孃家那個巷子,聽說她孃家昨天去了十多個公安,還有什麼會的,把她家都搬空了。”
“我也聽說了,昨天下午她媽都被抓走了,她爸也是在林場被帶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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