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無人之後,她蹲下身,顫抖著手扒開下面一角的苞米杆。
有柴火垛遮擋,下邊的泥土還沒有凍硬。
她用力刨開一個狹小的洞口,將那塊染著暗紅血跡的石頭狠狠塞了進去。
生怕不夠隱蔽,她又雙手飛快扒落周邊細碎枯枝爛葉,嚴嚴實實將洞口填死、壓實。
反覆按壓了好幾遍,直到完全看不出半點翻動痕跡,與原本的柴火垛融為一體,她才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這塊石頭,是她殺人的唯一兇器。
只要沒人找到,就沒人能定她的罪。
做完這一切,王春英抬手抹掉滿臉冷汗與淚水,眼底的怯懦裡,多了一絲被逼出來的陰狠。
她站起身,拍乾淨手上的泥土,整理好衣角,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平常一樣。
只是雙腿止不住的發軟,走路虛浮搖晃。
她不敢多待,轉身低著頭,匆匆逃回女知青屋內,輕輕合上房門。
屋內眾人,無人察覺剛剛後院發生的驚心動魄一幕。
柴火垛下邊,那塊帶血的石頭靜靜埋在泥土裡。
空間裡的蘇明月,眸色徹底冷沉。
原來如此。
竟是王春英不滿陳雪梅和李大柱結婚,就對陳雪梅痛下殺手。
這一幕恰好還被李嬌嬌看見了。
現在王春英有把柄被李嬌嬌攥在手裡,幫李嬌嬌做事,她的下場只會更慘。
公社派出所。
屋內燈火通明,幾名公安圍坐在一起,正在研討勝利大隊這樁命案。
一名中年公安,走到一塊小黑板前開始講述:
“法醫的檢查結果出來了,。死者陳雪梅身上一共有兩處鈍器損傷,一處在前額,一處在後腦。”
“從創口形態判斷,是兩種不同鈍器造成。現場我們只找到了一根沾染血跡的木棍,後腦重創就是這根木棍所致,也是致死的主要原因。”
“由於現場雜亂,找不到兇手留下的痕跡,現在還不能肯定兇手是否是兩個人。”
“但是,如果兇手是一個人的話,他為什麼要選擇兩種兇器作案,作案後還留下一件,帶走一件,邏輯上說不通。”
王隊思索片刻,繼續說出自己的推斷:“我更傾向於,案發時現場一共有三個人。發生衝突之後,其中兩個人先後動手加害陳雪梅。被害人倒地,兩個人慌亂逃竄,一人隨手丟掉木棍,另一人把自己的兇器帶走藏匿。”
坐在一旁的年輕公安放下手中鋼筆,點頭附和:“我同意王隊的說法,這應該是一起臨時起意的案件,兇手兩個人事先並沒有商量好,所以就導致找不到另外一件兇器。”
一旁的女公安翻著手裡走訪筆錄,接過話頭:“在陳雪梅結婚這天發生矛盾,還能痛下殺手,我和趙二喜調查了死者的人際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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