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宜初一直都知道自己對鳳梨過敏,日常的時候吃東西都有注意,很少人知道她這個情況,所以謝鈞珩也是很後面才知道她對這件事過敏。
那時兩人關係已經不好很久了,大半夜他讓她去會所找他,目睹他左擁右抱,把她晾在角落,被人揶揄起鬨,他們都清楚,江家需要這樁婚事。
誰有需求,誰就不佔上風,不能失去這樁婚事。
謝鈞珩的朋友見多了他對這樁婚事的態度,對她也說不上尊重,起鬨讓她喝酒,謝鈞珩看著她,她如他所願喝了酒。
那是一杯特調的酒,酒裡有鳳梨的成分,那一天是謝鈞珩送她去醫院的,也是那天他才知道她對鳳梨過敏,後來他消停了很久。
江宜初問他:“為什麼假裝記憶還沒有恢復?”
最開始,他應該是真的失憶。
謝鈞珩在聽到江宜初的第一句話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你是故意的?”
這盤果盤不是他安排的,但家裡確實有飯後水果的習慣,沒想到他會在這裡露了馬腳。
今晚江宜初的試探他不是感覺不到,很明顯是因為軟糖的事情讓她有所懷疑,但謝鈞珩自認為回應得很好,沒有一絲破綻,感受到了江宜初逐漸放下的懷疑,他也放下了警惕,沒想到這才是她最後的一步。
江宜初沒說話,但意思很明顯了。
這是她安排的。
就跟當初她喝下明知道有鳳梨的酒一樣,她想要脫身,不惜以傷害自己的方式。
謝鈞珩苦笑一聲:“所以你是篤定我一定不會讓你吃,所以才做到這種程度嗎?”
江宜初搖頭:“不是,我不確定你是不是真的恢復記憶了,本來也沒打算吃,只是看看你的反應。”
是試探,但說不上是篤定。
這幾年兩人多有摩擦,但謝鈞珩本質上人品還算是過得去。
她賭的是,如果他有記憶,他的良心不會讓他對這個情況視若無睹。
她問他:“什麼時候恢復記憶的?”
謝鈞珩:“昨天。”
一開始他是忍住的,後來還是沒忍住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儲物室的箱子裡收納了這些年關於江宜初的所有東西,碎裂的合照,讓記憶洶湧而來,如潮水洶湧將他淹沒。
在謝鈞牧發現他之前,他是真的暈過一回又自己醒了。
記憶回溯,讓一切都變得清晰。
江宜初想不通:“為什麼要隱瞞大家,你恢復記憶的事情?”
這明明是件好事。
“發生這樣的事情長輩都很擔心你。”
“那你呢?你擔心我嗎?”他追問:“聽到我出事,你有沒有擔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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