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過水榭外的垂柳，枝條抽打在欄杆上。
“諸位既然都到齊了，那便不必再等了。”
“今日便在這御花園中進行復試。”
李樂辭此話一齣，底下坐著的十個青年才俊皆是一愣。
“既然是選駙馬，光會吟詩作對可不成。”
李樂辭撫弄著袖口上的金線。
“來人，賜筆墨。”
宮人魚貫而入。
將筆墨紙硯分別放置在十人面前的小案上。
“本宮今日不考四書五經。”
她站起身，紅色的襦裙在風中翻飛。
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那十個正襟危坐的青年才俊。
緩步走下臺階。
秋姑姑落後半步跟著。
裴雲舟依舊歪靠在案几旁，手裡把玩著那隻李樂辭用過的白玉酒盞。
視線隨著那一抹紅色的身影移動。
“今日這第一題。”
李樂辭停在最前排的案几前，指尖點在宋寒山面前那張空白的宣紙上。
“若本宮要殺當朝首輔，爾等該如何遞刀？”
此言一齣。
水榭內鴉雀無聲。
一名穿著青衫的書生手腕發抖，飽蘸濃墨的狼毫筆吧嗒一聲掉在宣紙上。
墨汁迅速暈染開來。
毀了那一整張上好的澄心堂紙。
當朝首輔，那可是歷經兩朝的輔政大臣。
門生故吏遍佈朝野。
裴雲舟把玩酒盞的動作停住，杯中剩下的酒液灑了幾滴在手背上。
抬頭看著李樂辭那張豔麗無雙的臉，還真是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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