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轉。
那塊生滿青苔的溼冷石壁抵上了李樂辭的後背。
隨雲髻上的紅翡金步搖微微晃動，聲響細碎。
蕭墨尋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的側頸。
“阿辭……這地方髒亂陰寒………”
他嗓音發顫，字句艱難。
他如何捨得？
哪怕自己身陷狼狽、受盡煎熬，也半分不願輕賤委屈自己的心上人。
李樂辭聽著這話，唇角微微揚起，帶著幾分試探。
“蕭墨尋，若是今夜來這假山的是蘇晚晴呢？”她湊近他的耳邊，輕聲問道，“你是不是也要顧及？”
這番話鋒利刺人，比那藥性更讓人煎熬。
蕭墨尋想要辯解，卻不知從何說起。
他從來沒有對蘇晚晴存過半分心思，那杯酒也只是為了打消蘇家的念想，堵住朝堂眾人的議論。
“難不成是我說中了？”李樂辭沒有等他作答。
“……阿辭，你是想讓我把心掏出來給你看看？”
蕭墨尋艱難開口。
“若非為了在朝堂上堵住那些守舊文臣的非議，穩住朝局，我絕不會接下那杯酒。”
伸手將她擁入懷中。
李樂辭把頭埋在他頸側，低低笑了一聲。
真是個傻子，幾句氣話，他卻全都當真。
字字句句都認真辯駁。
她抬眸望向他，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紅的臉頰。
指尖輕柔地拂過。
“……阿辭，別、別鬧。”
蕭墨尋心神大亂，愈發渙散。
他想要側頭避讓，可那點微弱的挪動，反倒顯得格外遲疑不捨。
“你怕被旁人撞見？” 李樂辭輕聲問。
蕭墨尋後背緊緊貼在青苔石壁上：“阿辭，莫要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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