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過頭將臉貼在冰涼的床柱上。
拼命平復著體內那股快要壓不住的躁動。
真是個妖精。
.....
尚書府。
蘇晚晴躺在拔步床上，額頭敷著溼熱的布巾。
昨夜太液池的池水冰寒徹骨，她又在涼風裡被那些粗鄙的侍衛圍觀了半個時辰。
驚懼交加之下，剛回府便高燒不退。
湯藥灌下去幾碗也沒見起色。
貼身婢女跪在床前端著一碗剛熬好的參湯，手腕抖得厲害。
蘇晚晴眼睫劇烈顫動，從那個被人指指點點的夢魘中驚醒。
她睜開眼，視線因高熱而顯得有些迷離。
“小姐您終於醒了。”婢女紅著眼圈湊上前去，將湯匙遞到她乾裂的唇邊。
蘇晚晴偏過頭躲開那勺苦藥，掙扎著想要坐起身。
喉嚨裡像是吞了刀片般火辣辣的疼。
“昨夜我落水之事，外頭可有風聲傳出？”
她抓住婢女的衣袖，指甲幾乎要摳進婢女的手臂肉裡。
婢女疼得往後縮了一下，淚水吧嗒吧嗒地砸在地磚上。
“小姐莫要再問了，先喝藥保重身子要緊啊。”
這番閃爍其詞的態度，成了壓垮蘇晚晴理智的最後半根稻草。
她用力甩開婢女的手，連帶著那碗滾燙的參湯一併掀翻在地。
褐色的藥汁濺在婢女的裙襬上。
“你給我說實話，到底傳成什麼樣了！？”蘇晚晴聲音嘶啞淒厲，全無往日名門淑女的端莊。
婢女伏在地上連連磕頭。
“外頭都在傳小姐不知檢點，半夜在皇宮裡私會裴世子。”
“還說裴世子將小姐救起時，兩人肌膚相親。”
“兩隊金吾衛的侍衛都瞧見小姐那溼透的衣衫緊貼著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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