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俠看著張海樓給張久意穿鞋,吵鬧,看著張阿大給她擦腳,然後滿眼無奈的端著水盆下樓,看著張久意就像個被慣壞的小孩子一樣,等著全世界圍著她轉。
他忽然覺得眼前的這個畫面格外的讓人難受。
可他卻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難受什麼。
然而還沒等他想明白,張久意穿好鞋子,跳下竹蓆:“拜拜,我要回檳城了。”
張海樓還沒反應過來呢,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張久意就已經走到了樓梯口。
“走這麼快乾什麼?”張海樓立刻站起身:“你等會兒啊,蝦仔這剛醒過來,怎麼也得收拾一下吧。”
張久意回頭,用一種很嫌棄的眼神看著他,彷彿他是一個完全沒搞懂狀況的傻子:“你是沒家嗎?”
張海樓:“啊?”
“回你的霹靂州去。”張久意說完,轉身就走。
張阿大在樓下,看到張久意下樓後,立刻跟了上去。
張海樓站在樓梯口,看著她往外走,愣了好半天,直到張久意和張阿大的身影消失在他的眼前。
“蝦仔。”張海樓有些迷茫的轉回頭,看向坐在竹蓆上的張海俠:“她這是,給我們拋棄了?”
張海俠沒說話。
只是靠在床頭,轉過頭,目光落在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
良久。
他低下頭,繼續喝著剩下的半碗粥。
粥已經涼了。
之後的幾天,張久意再也沒有出現過。
張海樓每天除了給張海俠熬藥換藥,就是去海邊抓魚,偶爾坐在礁石上發半天的呆。
張海俠的傷勢恢復的比預想的快。
到底是身體底子還在,只要不是當場斃命的傷,養上一陣子總能緩過來的。
等到張海俠能下地走動的時候,張海樓就又開始提回檳城的事情。
“去找她算賬。”張海樓攥緊了拳頭:“把我們扔在這兒,管都不管了。活生生的兩個大活人,說扔就扔了?她還是人嗎?”
張海俠坐在窗邊,整理著兩人身上僅剩的一點東西,頭都沒抬:“我們回霹靂州。”
張海樓動作一頓,抬起頭看向張海俠:“蝦仔?你是不是生她氣了?”
張海俠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裝著巫醫給他準備的草藥。
“沒有。”
“那為什麼不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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