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衣領，力道不算特別大。
解雨臣只覺得身上一輕，整個人直接被那人從吳枕身上扯了下來，隨意扔在旁邊。
手掌纖細，力氣不大，大機率是個女人。
解雨臣閉著眼，半張臉貼著冰涼的地磚，沒有洩露半分呼吸的節奏。
耳邊很快傳來了衣服布料摩擦地面的沙沙聲。
那個女人拖著吳枕就往通道深處走。
解雨臣一直等到那陣拖拽聲快要徹底消失在通道盡頭，才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單手撐地迅速站起身，拍掉身上的沙土，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前面是一段傾斜向上的排氣管道，四周全是用生鏽鐵皮和碎石拼湊起來的窄道，勉強能容納一人通行。
解雨臣腳步壓得極輕，順著沙地上留下的拖拽痕跡一路往前摸索。
穿過長長的管道，前方的空間驟然開闊起來。
解雨臣仔細辨認著環境，周圍全是由發黑的厚重木板搭建而成的結構，傾斜的龍骨歪歪扭扭地橫在頭頂，像是一艘破舊的木船。
還沒等他看清全貌，站在船艙前方的身影忽然停住了腳步。
女人鬆開拖著吳枕的手，緩緩轉過身來。
“出來吧，”女人的聲音沙啞，帶著一點居高臨下的意味，“跟了一路不累嗎？”
解雨臣見被識破，也沒再繼續隱藏，從船艙入口的拐角處大大方方地走了出來。
“你是誰？”右手垂在身側，龍紋棍無聲滑入掌心，“帶走他有什麼目的？”
藉著昏暗的視線，能看清面前的女人扎著利落的高馬尾，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色緊身衣，臉上卻蒙著一層厚厚的黑布，只露出一雙平靜冷淡的眼睛。
女人根本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蹲下身子，從後腰抽出一把短刀，把吳枕腰間的六角鈴鐺給割了下來。
女人把鈴鐺捏進掌心，收回短刀，這才抬頭看向解雨臣，“我是誰不重要，我們下次還會見面的。”
話音未落，女人抬手朝著解雨臣的方向猛地一揚。
大片粉末迎面撲來。解雨臣鼻尖再次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他下意識向後退了半步，抬起袖子去擋。
但距離實在太近，甜香鑽進鼻腔的瞬間，四肢的力量就像被抽空了一樣。
“你……”
解雨臣身子晃了晃，單膝重重砸在木板上，手裡的龍紋棍脫手滾到一邊。
女人從他身邊快步走過，冷哼了一聲，順腳踹在解雨臣的肩膀上。
解雨臣悶哼一聲，整個人摔倒在地上，徹底失去了知覺。
視線迅速變得模糊發黑，最終抵抗不住強烈的暈眩感，徹底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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