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肩膀被按住，君書宴彎下腰，下巴輕貼著秦寶安的鬢角，親暱耳語道：“他不敢還手的，有哥哥在。”
天知道君書宴的表情和語氣有多反差。
說著最溫柔的話，但是眼睛裡卻是明晃晃地看熱鬧的惡趣味。
就和當初在遊園會上看淮安侯為了維護秦柯、撒謊犧牲秦寶安時的眼神如出一轍。
一旁的小福子見了都忍不住打了個冷噤，心想，太子這壞毛病又來了。
每當有好戲看，就喜歡在旁邊拱火加柴，把事情越鬧越大。
不過，太子這次也不是全然看樂子，四皇子性格過於膽小怯弱，和皇宮裡的顏色格格不入，要是能趁著機會學會立威自持，也是好事。
秦寶安眼看著被自己架了起來，無路可退。
只能握著微涼的馬鞭，咬了咬牙，極為不情願地朝著跪著的秦天瀚走去。
起初他是有些害怕的，畢竟過去大哥總是為了秦柯對他非打即罵，動不動就是朝他一巴掌打來，叫他疼上好幾天。
可當他走近了，才發現原來自己所憧憬懼怕的大哥也不過如此，在四皇子面前，他和當初的自己一樣，只能跪下任由宰割。
秦天瀚垂著腦袋，以手支地，根本不敢去看面前尊貴的小人兒。
當秦寶安握著鞭子，朝著他的臉頰揮下來的時候，他更是一動都沒動，全然跟塊木頭一樣閉上承受著。
可這一鞭，跟預想中大不相同，落在臉上時不僅一點力道都沒有，反而跟螞蟻爬了一下，就啪地一下落在了地上。
秦天瀚感覺有些意外，遂抬頭看了一眼。
結果他就看到了面前的小人，往後一屁股摔在了地上，紅著眼眶，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哽咽著輕輕喚了一聲：“大哥……”
這一聲“大哥”叫秦天瀚和君書宴同時一怔。
兩人自然都以為是在叫自己。
但秦天瀚是一臉悚然的詫異，不遠處的君書宴則是壓著眉峰，眼底陰鬱凝固。
空氣凝滯片刻後。
君書宴暗自輕斥了一聲“無聊”，隨即擺手對著小福子吩咐道：“先帶人護送四弟回宮歇息。”
小福子連忙應聲，小心翼翼上前，引著心緒紛亂的秦寶安轉身離開草場。
待秦寶安的身影徹底走遠，君書宴才伸手，緩緩撿起了秦寶安落在地上的馬鞭。
“天瀚，”他語氣慵懶，嗓音低沉，帶著幾分熟稔的涼薄，“你是孤的伴讀，亦是孤的好友，孤本不想為難你……”
話音未落，他手腕驟然發力。
“啪——”
凌厲的馬鞭破空落下，狠狠抽在秦天瀚的脊背之上，瞬間撕裂了層層衣料，在少年脊背落下一道通紅刺眼的血痕。
秦天瀚肩頭劇烈一顫，死死咬住牙關，硬生生忍住了那火辣辣的痛感，背脊一寸寸壓下去，額角青筋都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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