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難過，秦寶安一個孩子也說不明白。
面對君慕衡，就更不敢說。
他只能咬著唇，低著腦袋，裝鋸嘴葫蘆。
眼看話題又要進入死衚衕，君慕衡嘆了口氣，往後退了一步。
“好了，不提這件事了。”
他伸出手指，動作略顯笨拙地替孩子擦去眼角的淚珠。
“林榮說你連晚膳也不用，現在肚子餓不餓？”
秦寶安本來是沒感覺餓的，心口一痛，就吃不下任何東西了。
可這會情緒被皇帝一打斷，肚子裡的飢餓感又爭先恐後地湧了出來。
那種飢餓感有多難熬，秦寶安作為一個餓死鬼，是最懂的。
他紅著一張臉，誠實地點頭：“餓。”
君慕衡輕笑，轉頭吩咐林榮傳膳。
順帶著，揉著小傢伙的頭安撫道：“記住，以後再不高興，也不能不吃飯，和肚子較勁知道嗎？”
本來就瘦，再不吃飯，那就真養不好了。
秦寶安聽著君慕衡音色低柔的嗓音，心跳漏了一下。
他抬起頭，清澈的眼底，倒映出君慕衡那張俊美白皙的面孔，沒有冷酷陰鷙，只有溫柔與縱容，眼角那顆小痣沒在眼睫垂落的陰影，好似又變成了剛睜開眼時看到的菩薩相。
好溫柔啊。
就像是侯夫人在哄秦柯那樣。
小孩子是最擅長察言觀色的，秦寶安尤其。
他能感覺到這個皇帝脾氣其實很不好，無論是對下人還是對其他幾個兄長，永遠都是一副高倨涼薄、喜怒無常的神色。
唯有對上自己……不，是四皇子，才會格外溫柔耐心。
可這份溫柔的底線在哪裡，秦寶安就不知道了。
也許是因為之前的四皇子一直生病，所以皇帝格外憐惜。
可現在四皇子的病情變好了，還換上了自己這個不討人喜歡的芯子。
那皇帝會不會很快就厭棄他?
就像侯府的那些人，在他剛回去時也拿他當寶，可沒過幾天就不管他死活了。
林榮很快將膳食擺了上來，一碗燕窩粥，一碟蒸得軟爛的山藥，還有拆了刺的魚茸，拌著嫩豆腐，全是給秦寶安補身體的。
林榮笑著道：“四殿下過了用膳的時辰，這會兒吃不了油膩葷腥，奴才特意讓御膳房備了些養胃的清淡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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