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也知道，如果有了新母妃，他就不需要再時時面對喜怒無常的皇帝，不用害怕被拆穿，日子肯定比現在好過。
於是，秦寶安點了點頭，認真地說：“想。”
君慕衡的眼睛瞬間黯然了下來。
他收斂了笑意，乾澀地問：“為什麼？
秦寶安懵逼，這也有為什麼。
他只好絞盡腦汁胡編亂造：“因為……母妃會唱好聽的歌哄孩兒睡覺，還會繡軟和的手套和鞋子，而且……而且身上還香香的。”
他所說的都是過去侯夫人會對秦柯做的。
君慕衡：“……”
好吧，這些他的確做不來。
但不知為何，他聽到自己孩子親口說出這些話，他心情十分複雜。
他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和什麼較勁。
“好，都聽寧寧的。”君慕衡站起身，聲音爽快，“朕會給寧寧儘快找個母妃。”
說完，他便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秦寶安趴在床沿，看著皇帝離開的背影，不知為何，剎那間好像捕捉到了對方身上那一絲細微的失望與落寞。
真奇怪，高高在上，什麼都有的皇帝，也會有落寞的時候嗎？
秦寶安癟了癟嘴，不是很理解。
其實秦寶安倒也不是討厭君慕衡，只是皇帝身上那種長居高處的上位者氣息，以及陰晴不定的壓迫感，總讓他感到害怕。
以往在侯府，父親生氣都是講道理，有跡可循的。
可是皇帝的心思卻像一口古井，說變臉就變臉的，根本不講道理。
秦寶安自認為是個不太聰明，也不太招人喜歡的孩子，他連父親的歡心都討不到，更別說皇帝的了。
如今他運氣好，披著四皇子的皮，偷來了一點不屬於自己的寵愛，又怎麼敢去奢望皇帝會喜歡自己。
更何況，皇帝也不止他一個孩子。
……
殿外，冷風陣陣，宮牆上還覆著積雪。
君慕衡走出去後，林榮也趕緊跟了上去，
林榮跟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解釋道：“陛下，四殿下年紀小，現在又剛恢復神志，難免膽小內向，不親近人。您多來看他幾回，慢慢就好了。”
林榮是君慕衡自小照顧大的，怎麼會不知道他在失望什麼。
無非就是四皇子的態度，讓他感到被疏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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