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太后一向在慈寧宮禮佛,對皇嗣向來冷淡。四皇子先前昏迷不醒的時候,太后都不曾派人來看過一眼。怎麼今日四皇子才剛搬進棲梧院,太后就急匆匆趕來了?
沈貴人心裡直打鼓,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而坐在椅子上的秦寶安,冷不丁聽到這動靜,也被噎了一下。
“咳、咳咳!”
剛吞下去的鹿肉卡在喉嚨裡,他劇烈地咳嗽起來,漲紅了小臉。
“殿下當心!”蓮蓉連忙放下碗筷,替他順氣,又倒了溫水喂他喝下。
秦寶安端著水杯,小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太后?是上次那個看起來很兇的祖母嗎?
他記得上次太后和父皇吵得很兇,說話聲音也很大,是個脾氣很不好的老人。
她連父皇都不喜歡,肯定也不會喜歡父皇的孩子。
思緒間,門簾已經被宮人打起。
太后在一身墨綠宮裝的秦嬤嬤攙扶下,沉著臉跨進門檻。
“嬪妾(奴婢)給太后娘娘請安。”
眾人嘩啦啦跪了一地。
君城璽和秦寶安也趕忙從椅子上溜下來,跟著行禮。
太后的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直接落在了那張擺滿大魚大肉的飯桌上。
醬肘子、烤鹿肉、叫花雞……油膩膩的味道直衝鼻端。
太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冷喝出聲:“沈貴人,你就是這麼照顧四皇子的?孩子大病初癒,脾胃正虛,怎能吃這些大葷大油之物!”
沈貴人嚇得猛磕了一個頭,滿腹委屈:“太后明鑑,這……這是三殿下想吃葷腥,嬪妾才命人準備的……”
“荒唐!”
太后根本不聽解釋,勃然大怒:“小孩子口腹之慾重,不知剋制,你一個大人難道也不知分寸?若是他吃壞了身子,你拿什麼擔待!”
沈貴人被訓得面如土色,一個字也辯駁不出。
太后看著她那副鵪鶉樣,越發覺得看不順眼。
皇帝這挑的是個什麼蠢貨,就這腦子,能照顧好她的乖孫?
罵完了沈貴人,太后的目光終於越過眾人,落在了站在後頭的兩個小皇子身上。
君城璽規規矩矩地站著,秦寶安則躲在他身後,只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
太后盯著秦寶安,原本嚴厲冰冷的臉龐,就如同冬雪消融,瞬間柔和了下來。
她眼底漫上濃濃的慈愛,連嗓音都放得極輕、極柔。
”。來邊這母祖到,來過,寧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