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桂香胡亂扒拉了兩口早飯,便催著盧銀根套上牛車,準備回自個兒家,一堆事兒呢!
這一趟回孃家,帶來了不少東西,那肯定不能空著手走。
還是昨天的那大柳條揹簍裡,早就讓她娘和她弟妹給塞得滿滿當當。
有曬得的野蘑菇和老倭瓜,還有開春那會兒在河套裡摸魚,曬的小魚乾。
這些東西在集上也賣不上幾個大子兒,不值啥錢,也算是家裡人的一片心意。
王桂香也沒矯情,給啥就要啥,大大方方地全收下了,不吃也能放空間裡。
坐在牛車上,隨著車身晃晃悠悠地往家走,王桂香再一次感慨。這人吶,不管是擱哪個年代,出行都離不開個交通工具啊!
想當初在現代那會兒,她最大的夢想就是攢錢買輛車,來個說走就走的自駕遊。
只可惜直到穿越前,連個車軲轆都沒摸上,更別提買車了。
誰能承想,到了這古代,這夢想反而歪打正著實現了。
就是這自駕遊的配置有點寒磣,這牛車的速度慢不說,晃得她骨頭架子都快散了。
等王桂香晃悠到家門口的時候,遠遠就瞅見自家院子裡好幾個人在幹活。
看清這幾個人長相之後,不用問,這肯定還是盧守糧幫忙張羅來的蓋房子的,打頭指揮幹活的就是盧守糧。
都是屯子裡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熟人,而且還都是親戚。王桂香跳下車,笑呵呵地一一打過招呼,寒暄了幾句,然後不動聲色地給了盧金根一個眼神。
盧金根也還算機靈,一看他娘這眼神就知道有事,也沒多問,沒一會兒的功夫就顛顛地進了他孃的屋子。
王桂香指了指自己剛收拾出來的東西,說道:“這筐裡的東西,你看是等你大伯走的時候順手給他拎著,還是你特意給送一趟去。”
說起這事兒,王桂香心裡也有數。
原主跟她那個婆婆,還有那個妯娌,關係實在是有點一般,甚至可以說是冷淡。
她這人有個脾氣,不喜歡拿著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也不願意因為自己穿越來了,就莫名其妙地先去低頭認錯,搞得好像自己理虧似的。
別管之前這樑子是誰結下的,誰對誰錯,都沒必要去深究。
這筐裡的東西,說白了,純粹就是為了感謝盧守糧這兩次幫忙張羅蓋房子的情分。是禮尚往來,跟那些亂七八糟的親戚恩怨沒半毛錢關係。
在村子裡,大家都是親戚不至於老死不相往來,但也別指望能跟親兄弟姐妹似的掏心掏肺。
盧金根探頭往那竹筐裡瞅了一眼,看著裡面的東西,神色明顯一喜。
這兩次蓋房子,多虧了大伯跑前跑後地張羅。
雖然他身為晚輩,也沒有辦法心安理得的接受長輩的這些幫忙。
本來他還尋思著,等秋天忙完了地裡的活兒,抓緊時間去大伯家幹兩天活,把這人情還上。
沒成想,他娘今兒個就把東西給備出來了。
長輩們之間的那些恩恩怨怨,他也多少知道一些。他娘能把這東西準備出來,那說明心裡頭是真記著這份情,也是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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