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香知道留的錢多,她就是怕家裡出個啥意外掏不出錢。
畢竟這古代一場風寒的藥錢都能掏空家底,真能要人命。
李芥草見婆婆這麼強硬,也沒再廢話,把銀子死死攥在手裡,保證肯定把家看好。
王桂香又掃了大夥一眼,囑咐了幾句,主要就是敲打上次盧銀根那檔子事兒。
全家不管誰,別再整出第二次那種事兒,不然等她回來,這個家就容不下那個人了。
交代完這些,王桂香讓大夥都出去,只把盧金根一個人留在了屋裡。
小孩子管不住嘴,有些話不能當著大夥面說。兩個大兒子性格差挺多,盧金根現在越來越有個長子的樣了。
等屋裡就剩娘倆,王桂香直接掏出了五十兩銀子。
她知道這錢多,對於農家來說特別多,但跟空間裡的比就是九牛一毛。
如果自己真回不來,這錢就是買他們娘這個身子的錢。
盧金根一看他娘掏出這麼多錢,撲通一聲就跪地上了。
“娘,您這是幹啥呀?”
他怎麼有一種他娘在交代後事的錯覺呢?
王桂香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拿出了一家之主的氣勢。
“沒出息的玩意兒!老孃上次去縣令家幫忙平事,可是掙了二三百兩回來。這次車馬費就有一百兩,這點銀子就把你膝蓋嚇軟了?”
盧金根想說不是銀子嚇的,是他娘這態度嚇的。
王桂香也沒給他插嘴的機會,繼續開口囑咐。
“馬上就要服徭役了,和往年一樣拿銀子頂。這錢也別都鎖在屋裡的一個地方,狡兔三窟的道理你要懂,雞蛋別都放一個籃子裡。
家裡大大小小一堆事兒,老孃就不一樣一樣囑咐你了。身為大哥,家裡的長子,這段時間就辛苦你們兩口子,把家給我撐起來。”
“兒子肯定把家照顧好,娘您路上也千萬小心。兒子尋思著,要不然就讓銅根跟著您去路上伺候,他過了年就十五了,也該懂事了。”
盧金根剛才是真在腦子裡仔細盤算了一下。
自己身為長子得坐鎮家裡,二弟妹年底要生了,不能讓二弟跟著去,那就只能讓三弟去了。
“不用,把他撂家裡,還能幫家裡乾點零碎活兒。”
王桂香這心裡頭也是七上八下的,畢竟這是頭一回出這麼遠的門,離了家這地界,心裡頭一點底都沒有。
所以,她更不敢輕易領著兒子去冒險,萬一有個啥閃失,那可咋整?
不知道像她這樣的人多不多,就是在現代那會兒,要出趟遠門,頭一天晚上都得烙大餅似的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做夢都不是啥好夢,不是讓人給撞飛了,就是從半山腰上骨碌下去了,反正心裡總裝著點事兒,膈應人。
盧金根一聽他娘這話,死死的跪在地上,說啥都不肯起來。他真的是把牙一咬,重新開了口,語氣裡帶著股子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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