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啊~~”
盧銅根嚇得那嗓子都劈了,聲音直打顫。
不過他也知道這時候不能給王桂香添亂,手就在半空懸著,愣是沒敢去拽他孃的衣角。
王桂香瞅著眼前那些擋路的棺材板子,一點點往後撤,嘴裡沒好氣的蹦出一句。
“閉嘴!”
這句閉嘴一出來,那威懾力槓槓的。
別說盧銅根了,後頭那一幫子人,一個個趕緊把嘴捂得嚴嚴實實。
可嘴是捂上了,那眼睛卻一個個瞪得跟銅鈴似的,恨不得把眼珠子都掉出來。
因為只要眼不瞎都能看出來,眼前的景象那是大變樣了。
哪還有什麼兩邊長著樹的寬敞官道啊,這分明就是一片陰森森的亂葬崗子。
王桂香四下裡撒摸了一圈那些墳頭包,又瞅了瞅眼前這個穿著一身破爛農家衣裳的鬼魂,腦子裡那根筋一下子就搭上了。
“應該不是我們這些人走岔了道兒,是你早就在這兒設下了鬼打牆,特意把俺們給引到這地方來的吧?”
那鬼魂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地說道:“是,但我絕無惡意。”
“過往的達官顯貴,皆會經由此路。我只是想尋一位有本事的能人替我申冤。
若遇不到像夫人這般的高人,他們也不過是在此打轉一宿,次日天明自會離去,我從未害過任何人的性命。”
說完這話,那鬼魂直接就跪地上了,一臉的哀求,接著往下說。
“我叫高土生,我的魂魄只能在這世間停留三年,如今算算日子,離魂飛魄散也就剩一年了。
夫人是這兩年來第一個能看見我的人,我求求夫人,幫我們十戶村的三十六口人沉冤昭雪啊!”
王桂香下意識地就想伸手去扶,可手剛伸出去一半,猛地想起來陰陽兩隔這茬,趕緊又縮了回來。
“你站起來說話,我可不敢打包票說一定能幫你,只能說盡量試試。”
高土生聽了這話,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他也明白,這種冤案誰也不敢把話說滿,但只要有了一線希望,那總比在絕望裡等魂飛魄散強。
沈聞謙不顧身後護衛們的阻攔,往前邁了一步。
他先是恭恭敬敬地對著王桂香行了一禮,隨後順著王桂香的目光,對著那片空無一人的虛空,也深深地彎下了腰。
沈聞謙直起身,目光依舊望著那片虛空,溫聲開口。
“雪夜風寒,不如讓護衛們生起篝火,只是不知……閣下可畏這凡火?”
沈聞謙也不知道對方是男是女,年齡是大是小,所以斟酌了一下,只能用閣下這個稱呼。
沈聞謙也不是非要在這個時候插嘴,打斷這倆“人”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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