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這點事兒,不好當著盧銅根的面說,免得節外生枝。
盧銅根雖然心裡好奇,但也知道輕重,曉得娘這是要談正事。
他沒敢反駁,老老實實地站起來,行了個晚輩禮,便跟著下人回院子去了。
等盧銅根的身影一消失,沈聞謙坐不住了。
他看了看父親,又看了看母親,最後目光落在王桂香身上,試探著開了口。
“王娘子,晚輩……晚輩能不能留下來?我就站在一旁聽著,絕不多嘴。我也想知曉舍妹到底是怎麼了,您今日去了那荒地,定是瞧出了什麼端倪。”
他想知道自家妹妹到底遭了什麼罪,那荒地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王桂香瞥了他一眼,也沒攔著,畢竟這不是自家兒子,管不著。
“隨你便,想聽就聽。”
沈崇嶽也知道自家兒子心裡惦記著妹妹,這事兒他也想弄個明白,便在一旁點了點頭,默許了兒子留下。
屋門被關得嚴嚴實實,不用想也知道,這屋外頭肯定還安排了不少人手在守著。
王桂香坐在椅子上,尋思了一會兒詞兒,才慢悠悠地開了腔。
“沒啥冤魂索命,也沒啥惡鬼纏身。你家姑娘那是自個兒樂意,心甘情願把這一魂一魄留下的。”
“自願?”
容婉瑜瞪大了眼睛,明顯是有些不相信這個說辭。
這怎麼可能呢?
怎麼會有人拿自己的魂魄開玩笑,自願把它留在那種陰森森的地方?
“是自願!這孩子心裡頭肯定是受了啥委屈,或者是有什麼解不開的疙瘩,成了心魔。
我把醜話說前頭,我就兩天時間。要是這兩天這心魔解不開,我也沒招兒,你們閨女我是帶不回來了。”
既然自己扛著壓力,那這壓力也不能光自己擔著,得勻給沈家兩口子一些。
她可沒那閒工夫陪著沈家夫妻磨磨唧唧,讓他們慢慢琢磨到底說不說。
必須得給他們定個期限,要是這期限內還不吐實話,那到時候別怪她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容婉瑜還是沒法接受這個事實,搖著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不會的,我家寧姐兒從小就乖巧聽話,從來不讓大人操心,她怎麼會做這種事呢?”
“乖巧聽話?我有時候就尋思了,這乖巧聽話四個字,到了閨女身上,怎麼聽著不像是誇讚,反而像是枷鎖呢?
我就想問問,這到底是孩子自個兒樂意乖巧聽話,還是你們這幫大人,打心眼兒裡就覺著閨女家就活該乖巧聽話?”
王桂香從來就不稀罕這詞兒,也不覺得這是對閨女的誇讚。
同樣是這年齡的孩子,那半大小子要是上躥下跳,把房頂掀了,當爹媽的樂得跟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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