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見不得這個。】
沈青涯道。
【我見不得有人因為自己生來是什麼，就被踩在泥裡。
不管是女人，還是男人。
顧傾城想要的，不過是一個堂堂正正做人的機會。這沒有錯。】
008沒說話，只是在她意識深處輕輕“嗯”了一聲，鼻音有點重。
沈青涯笑了笑：【行了，別把氣氛搞得這麼沉重。今晚賺了多少？】
008吸了吸鼻子，看了一眼面板，聲音一下子揚了起來：【宿主！顧傾城一個人，給了你小十萬的量，咱們發了！】
沈青涯吹了聲口哨，腳步輕快，沒入了那片人間燈火裡。
沈青涯這邊歡聲笑語，可顧傾城那邊卻慘了，只因為他是男子。
顧傾城是從側門回府的。
馬車特意繞到後巷，兩個小侍先下去探了路，確定沒人，才扶著他悄悄進了門。
他一身衣裳皺得不成樣子，雖然路上已經整理過，可被刀挑破的領口、沾了泥的衣襬，還是遮不住的狼狽。
他走得很快，想趁夜色儘快回到自己院裡。
可剛轉過迴廊，就撞上了一個人。
“站住。”
顧傾城的腳步定住了。
迴廊盡頭，廊燈半暗不明地亮著。
一個五十來歲的婦人從陰影裡轉出來，身量高大，穿一身鴉青色的綢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渾濁的眼睛像兩粒嵌在乾枯麵皮上的石子，又冷又硬。
她手裡拄著根沉香木的柺杖，一下一下地點著地，像在數他的罪狀。
顧傾城認得她。顧氏一族的二長老，他的姨母。
也是當初在祠堂裡，罵他罵得最兇的那一個。
“這麼晚了，顧大主君是從哪兒回來啊？”
二長老慢慢踱到他面前，目光像刮刀一樣，從他散亂的頭髮一路掃到他皺巴巴的衣襟。
“衣裳也亂了，發也散了。怎麼，這是又爬了哪位貴人的床，才換來幾單生意？”
顧傾城的臉白了一瞬。
他下意識扯了扯袖口，想把那截被刀劃開的衣料遮住。
可越遮，越顯得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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