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沒再問。它只是嘴硬心軟的悄悄給宿主開通了一點許可權。
沈青涯的嘴唇翕動了一下。聲音很小，很小。
像夢囈，又像半醒之間漏出來的一口氣。
“陛下……”
孟昭低下頭，湊到她唇邊。“青鳥？朕在。”
“此生……得遇陛下賞識……已是罪臣之幸……”
沈青涯的聲音斷斷續續的，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
“陛下……剛才數落臣的……話語……臣也聽見了……可總是……意識朦朧……無法回應陛下……”
孟昭愣住了。
“陛下……”
沈青涯的聲音更輕了，氣息接不上來，
“不用……把那株白靈芝……用在臣身上……那是您的……臣不能……因為自己的選擇……用掉您的……保命藥……”
孟昭的心口猛地一縮。
“放青鳥……走吧……”
沈青涯說，聲音斷成一截一截的，
“臣……太累了……不想……不想再撐了……陛下……放青鳥走吧……青鳥想……想去找他了……”
孟昭抱著她的手猛地收緊。聽到這些話她的心口像被人拿刀剜了一下。痛得她幾乎彎下腰去。
她養得好好的青鳥。鮮衣華服。珠寶首飾。榮譽加身。甚至是皇室姻親。她把能給的都給了這個孩子。
她把一個孤兒，養成了大周朝最耀眼的一隻小鳥。可如今，她的小鳥躺在她懷裡。奄奄一息。
她難道要看著她的青鳥，在她懷裡嚥氣嗎。
不可以。
“青鳥。”她開口了。聲音在抖。“青鳥不可以。你聽到沒有。不可以離開。”
沈青涯沒有回應。
“青鳥。青鳥不要離開孟昭好不好。”
她的聲音一下子碎了，
“哪怕不是為了朕。想一想，想一想你還留戀的東西。
想一想許令薇。
想一想你那些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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