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沿著營帳之間的小路走。篝火的光一簇一簇地亮著，照得腳下的草地明暗不定。
探花娘魏玉書走在她身側半步的位置，性格嫻靜，不近不遠，恰到好處。
夜風從山那邊吹過來，帶著草木和煙火的氣息。他的袖口偶爾擦過她的腕，又輕輕分開。誰也沒有說話，可那沉默裡，卻像是有什麼在慢慢發酵。
走了一段，他忽然停了。
沈青涯往前走了兩步，覺出身邊沒人了，回過頭。
魏玉書站在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低著頭。他的手攥著官袍的袖口，指節泛白，神情有些遲疑，似是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沈青涯站在兩步之外，沒有靠近。
“怎麼了。”她開口，許是夜色襯托，聲音顯得比平時輕了三分。
“侯姥。”
“嗯。”
“下官方才謄抄金不換的故事時，看了一遍。”魏玉書斟酌著措辭，每一個字都像是掂過分量才肯放出來，“她寫的是她與亡夫的故事。”
“猜到了。”
“可下官看著不對。”探花娘說，“她寫得太像了。青梅竹馬，亡夫病死，多年不贅。裡面一些詳細小事，她寫得像是照著誰的模子刻的。”
沈青涯沒接話。
“她用的是您與沈夫郎的故事。”魏玉書聲音低下去，尾音裡壓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氣憤。
沈青涯開口。“我猜到了。”
探花娘一愣。“您猜到了？”
“我答應她，她若勝，我應她一諾。”沈青涯說
“她得到此諾，便可以無所不用其極。雖說是匿名投票，可到底是我大周百姓。
看到有關我的故事，自然會認為是我寫的用來比賽的故事。
投票時一定會有傾向。”
她停了一下。
“只要贏了我，得了我的諾言，她可以用諾言抵消這件事，讓我不再追究。”
魏玉書站在那裡，臉漲得通紅。他張了張嘴，猶豫著要不要告訴沈青涯自己的猜想。
沈青涯卻先開口了。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探花娘抬起頭。
“你想說寒王狼子野心，其心險惡。”沈青涯說，“她哪裡是替金不換伸張正義來了。她是借金不換的筆，行離間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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