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票結果出來了。
雙方官員一同唱票，當著滿樓滿街的面，一枚一枚地數。左邊二百一十五，右邊五百八十五。
“榮珏侯勝出。”
話音落下，滿場靜了一瞬，隨即樓裡樓外掌聲雷動。
金不換站在臺側，臉上血色一寸一寸地褪乾淨了。
她盯著那兩堆木籌看了很久，久到掌聲都歇了，才慢慢轉過身，走到沈青涯面前，跪了下去。
“侯姥。在下……輸了。”
沈青涯低頭看她，目光淡得像隔了一層霜。“按賭約，你只須答本侯幾問。
但答之前，我要你對母神發誓，對葭然樹發誓，接下來的話，沒有半句虛言。
若有違誓，不得好死，死後魂魄不入神樹。”
對母神發誓，是大周女子最重的誓。
葭然樹是母神賜予子嗣的神樹，每一顆神果，都是一個女子一生所能擁有的子嗣之數。
對著葭然樹起誓，便是把自己的子嗣福澤押了上去。
若違了誓，神樹收回她所有的神果，讓她一生無子，死後魂魄也不得歸入母神懷中。
金不換伏在地上，聲音發緊。“我尊貴的，魂牽夢繞的母神……我發誓，回答沈青涯的話，句句屬實。若有半句假話，叫我天打雷劈，斷子絕孫，死後魂魄不入神樹，永世不得超生。”
“第一個問題。那首詞，是誰寫的。”
金不換伏在地上，脊背微微塌了下去。“是侯爺寫的。在下……冒領。”
“第二個問題。是誰指使你來的。”
金不換的肩膀顫了一下。“寒王。”
臺下轟然一陣騷動。那些使臣、百官、百姓，齊刷刷看向寒部來的人。寒部那幾個使臣，頭低得恨不得鑽進地縫裡去。
“第三個問題。寒王讓你來做什麼。”
“讓在下……不斷有人向侯姥提起您的夫郎。您自絕出家的訊息傳到了寒部。寒王想用同樣的法子，逼死侯姥。”
滿場一靜，隨即有人罵出了聲。
沈青涯站在那裡，看著跪在地上的金不換，看了很久。然後她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你輸了。你的賭注，本侯收了。”
金不換跪在那裡，看著沈青涯的身影，忽然開口，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侯姥。在下有一事不解。”
“在下寫的，是您與沈夫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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