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呢?這兩道聲音有沒有給你帶來什麼特殊的……可以說是改變?”
宋聽霜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改變麼……算是有一點吧?”郭攸寧仔細思考,“爹說我最近老實了不少,不再老是亂舞槍弄棒,對待府裡的小廝和丫鬟也不那麼粗魯了。”
他甚至都想不起來自己以前為什麼非要每次都跑到大門口去耍刀,是生怕劈不到人嗎??
侯府裡又不是沒有演武場,那麼大的地方還不夠他耍的?
此時的他竟然能共情當時的郭豐了。
宋聽霜想了想,問出了一個十分關鍵的問題:“如果現在讓你見到宋楚楚,你會做什麼?”
郭攸寧愣愣的,片刻後才搖頭:“我不知道。”
“竟然是這樣的回答麼……”
宋聽霜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她依稀記得這好像是幾個乾爹的招牌動作來著,什麼時候她也學會了?
乾爹們摸的是鬍子,她又沒有鬍子,只能摸光禿禿的下巴。
“怎麼了?”郭攸寧不明白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宋聽霜道:“我以為你會說見到宋楚楚後立馬追上去,或者扭頭就走,不和她溝通,但你說了個折中的。”
郭攸寧沉默下來。
他很久沒再見宋楚楚了,也沒派人打聽過宋楚楚的現狀,要不是腦海裡經常響起那兩道聲音,他甚至都會以為沒有宋楚楚的日子才是他真正的生活。
所以他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去面對宋楚楚,畢竟當時在永定侯府的認親宴上,宋楚楚為了撇清關係,清楚地證明一切都是他自作主張,與她無關。
他雖然對宋楚楚有好感,可也不是沒有自我的人,平常的小事也就算了,可那天宋楚楚那般做,把他推上了風口浪尖,他再怎麼沒脾氣也會覺得不舒服。
而且那些天他一直被爹關在房間裡,被限制了自由,宋楚楚從沒來看過他一眼。
仔細想想,其實以前也並非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
只不過當時他滿心滿眼都是宋楚楚,所以就忽略了她所做的一切對他不利的事。
“好了,既然你沒什麼事兒,那不如就幫我算算賬吧,我一個人算不過來。”
宋聽霜轉移了話題,指了指桌子上那一摞厚厚的賬本。
郭攸寧驚訝道:“你讓我看你們鋪子裡的賬本?”
賬本是很秘密的東西,一般只會讓掌櫃和賬房看,不會讓外人看。
“對啊。”宋聽霜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我不是你們鋪子的人,看賬本不合適。”郭攸寧說。
“你是我兄長啊,我讓你看你就看,對了,你會算賬吧?別告訴我你不會。”宋聽霜的目光很認真,很澄澈。
“會,我學過。”郭攸寧說著,拿起了一本賬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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