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通子平發現,有人回過這個院子拿走了東西,將訊息傳往京城的時候,蘇瑜已經離著衢城很遠很遠了。
楚蕭得了訊息,還有屋子裡多出的一張紙。
江山萬里,君侯珍重。
楚蕭算了算時日,他去的時候,先生應該沒有走遠,他雖不曾得見先生最後一面,但先生,或許還見了他一面。
這也算是,道別吧。
楚蕭的目光落在那張紙上,江山之大,最後卻只盼了他珍重嗎?
“衢城那邊守著的人,撤回來吧。”楚蕭展平了手中的信紙。
蘇瑜一路走,一路買東西,而且不用考慮價錢,只要人家賣,她花多少銀子都買。
也是那個時候,蘇瑜才知道,安息香,阿魏,這些草藥植株,他們是有本土古種的,可現在的大夏,這些東西卻要靠進口。
蘇瑜的要求其實很奇怪,要連著根部完好的,而不是醫堂之中拿去炮製的,但這位貴人出的價高,便有采藥人接了這活。
蘇瑜將用陶盆裝著的新鮮藥草放在空間揹包裡面,一邊收集東西,一邊思索,她該怎麼將自己的名字送到楚蕭耳邊去。
教授們也不說話,直到蘇瑜打算離開這個地方的時候,教授們讓蘇瑜行動了。
“此地適合種棉花,將棉花的種子交給這個地方的州府吧。”
“這樣?能行嗎?”
蘇瑜對封建社會的官衙,還是抱有非常明顯的偏見的,“官衙會重視?”
“楚蕭那日送來的東西里面,不是有他的一個印章嗎?”
蘇瑜恍然,將東西取出來,她初見這個東西的時候,還是很興奮的,皇帝的印章,那得值多少錢?然後被人一句話打擊了。
“你要拿去賣的話,別人會將你當成騙子,因為那不是我們大夏曆史上的朝代,我們也沒有這麼一位皇帝啊。”
但也不是全然沒用,現在不就用上了嗎?
蘇瑜包好棉花種子和種植手冊,在上面放了一張紙,蓋著這個印章,遞給了官衙的小吏,然後不等那小吏反應過來,轉身沒入人群之中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在官衙做事的,哪怕是個小吏,那也得是個有眼色的,只看那枚印章,便知來人身份不凡。
這個包裹被層層遞送上去,包袱留下了,沒送到皇城,但摺子遞上去了。
楚蕭看著摺子,有人在某鹽鹼地極多的地方,送與當地府衙一包種子,裡面還有一本冊子,言明此物為何,有何用處,如何種植。
有這樣的好事?楚蕭疑心頓起,但隨即,他便放下心來。
摺子上說,此人不曾留下什麼,只有一張蓋了印章的紙,以及一個姓。
此人姓蘇。
姓蘇啊,楚蕭硃筆一批,準。
“先生所言,皆可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