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汁汁站了起來,走到江淮止身邊,自然而然地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
她的手摟在他的肘彎處,五指輕輕釦在他挽起的袖口上,姿態親暱又理所當然。
江淮止微微側目看了她一眼。
白汁汁卻沒看他,只是笑盈盈地對著許嵐。
“許阿姨,”白汁汁的笑容依然甜美,但語氣已經悄然變了,不再是方才那種天真無辜的上揚,而是多了一層棉裡藏針的陰陽怪氣,“我未婚夫喝了酒不舒服,我作為未婚妻的當然要在旁邊照顧他,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她頓了頓,歪頭看著許嵐身後的記者,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在場的人都聽清:“倒是許阿姨您,這麼晚了帶著記者和攝像師衝進我和我未婚夫的房間……您這是來關心的,還是來關心什麼的呢?”
空氣忽然安靜了一秒。
許嵐的臉色變了。
她身後的幾個記者也面面相覷,他們本來是收到訊息說江家掌權人酒後被人捉住把柄、有大娛樂八卦新聞可挖才來的,沒想到得知兩家背地裡聯姻了,而且現在進來一看,人家小情侶好端端地在客廳裡,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畫面,反而顯得他們像是不請自來的偷拍賊。
一個年輕一點的攝像師已經默默把攝像機的鏡頭蓋蓋上了。
“白汁汁,”許嵐的聲音微微發緊,但她畢竟是在這個圈子裡混了二十多年的人,很快調整了狀態,擠出一個略顯勉強的笑,“你誤會了,許阿姨真的只是擔心淮止……”
“許阿姨。”
白汁汁打斷了許嵐說的話,收起了笑容。
“我不知道今晚淮止的那杯酒是誰動了手腳……”白汁汁的語速不快,一字一句,清晰而從容,“但我希望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我……”
“我的未婚夫,”白汁汁接著說,聲音平靜,“他的安全、他的聲譽、他的私生活……從今以後,麻煩許阿姨少操一點心。”
她微微一笑,“您操心的事情夠多了,東院附樓的水電費,江嶼城下個學期的學費,還有您和你兒子每個月那一百萬的生活費的到賬時間,哪一樣不比我未婚夫喝沒喝多更值得您關心呢?”
這一句話,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劃開了許嵐維持了多年的體面。
許嵐的臉終於徹底白了。
她在江家住了這麼多年,靠的就是一張溫柔賢淑的面具和可憐得不到名分的女人的人設。
在所有人面前,她是已故江鶴銘身邊最忠誠的陪伴者,是含辛茹苦養大私生子的‘偉大’母親。
而白汁汁這幾句話,輕描淡寫地把她的身份打回了原形,一個名不正言不順想上位的小三,一個靠領生活費過日子的外人,一個在別人的家裡、對別人的兒子下藥的算計者……
“你……”許嵐的嘴唇顫了顫。
她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身後的記者們已經明顯不想待了,為首的那個年長記者拽了拽旁邊同事的衣角,使了個眼色。
白汁汁看著許嵐,微微嘆了口氣,忽然又換上了一副溫柔乖巧的表情,變臉速度和許嵐不分上下,讓一旁的江淮止都震驚了一下。
“許阿姨,夜深了,您早點回去休息吧。”她的聲音又變得軟軟糯糯的,“走廊裡風大,彆著涼了,記者朋友們也辛苦了,這麼晚了還被叫出來空跑一趟。”
白汁汁對著記者們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吧理麼怎該道知該應們友朋者記,片照的拍晚今過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