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汁汁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時間,自習課還有二十分鐘結束,打籃球的話差不多再過十五分鐘就會結束。
她等了十分鐘,然後拿了手機揣在兜裡,給坐在她後面的李潔說了一聲,然後偷溜出了教室。
白汁汁先拐到了小賣部。
九月中旬的午後陽光從小賣部的玻璃門上反射出來,裡面冷氣開得很足。
白汁汁買了一瓶礦泉水,想了想又多買了一瓶。
兩瓶水擰在手裡,沿著教學樓後面的連廊走向操場。
籃球場在操場的東側,四面圍著鐵絲網,陽光穿過鐵絲網的網格在水泥地面上切割出密密麻麻的菱形光斑。
遠遠地就能聽到籃球砸在地面上的聲音和球鞋摩擦水泥地的尖銳聲響。
白汁汁走到籃球場邊上的時候,裡面的人剛好停了下來。
傅雪彥坐在場邊的長椅上,一隻手撐著膝蓋,另一隻手拎著籃球。
他的白襯衫被汗浸透了大半,貼在背上,勾勒出肩胛骨和脊柱兩側肌肉的輪廓,像一幅光影素描。
襯衫的領口大敞著,鎖骨下方的皮膚泛著一層運動後特有的薄紅,汗水沿著脖頸的線條往下淌,沒入襯衫的領口。
他的頭髮因為出汗而變得潮溼,額前的碎髮粘在眉骨上。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眉弓的骨骼感和深邃的眼眶更加明顯,琥珀色的眼睛被午後的陽光照得像融化的蜜糖。
陸衍癱在場邊的另一個長椅上像條死魚,校服外套墊在腦袋底下當枕頭。
白汁汁推開鐵絲網的小門走了進去。
帆布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讓傅雪彥抬了一下頭。
她走過去,很自然地在傅雪彥身旁坐下。
白汁汁伸出手,把礦泉水舉到傅雪彥面前。
“哥哥,喝水。”
聲音不大,帶著午後特有的慵懶感和軟糯的鼻音。
傅雪彥看著她。
他的身上全是汗,襯衫半溼,頭髮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而白汁汁乾乾淨淨的,校服整整齊齊,頭髮乖乖地垂在肩上,嘴唇上還泛著草莓潤唇膏的瑩光。
兩個人之間的畫面有一種奇異的反差,他像是剛從戰場上走下來的少年將軍,滿身硝煙;她像是花園裡澆花的小公主,裙襬上連灰都沒有沾。
陸衍從長椅上撐起半個身子,看到這一幕,嘴角抽了抽。
然後他伸出一根食指,指著白汁汁手裡的另一瓶水,試探性地問了一句:“那個……我……”
“滾。”傅雪彥淡淡道。
陸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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