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映晚的頭猛地偏向一側,左臉瞬間漲紅了,她踉蹌了半步,肩膀撞在了身後的儲物櫃上,發出金屬碰撞的沉悶聲響。
蘇映晚用手捂住了火辣辣的左臉,眼眶立刻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許女士……”
“你怎麼沒有按我說的去做!”
許嵐的聲音不再是方才在酒店套房裡那種溫柔體貼的慈母腔調,而是尖銳而凌厲的,每一個字都像帶著刺。
“我讓你做的事情,你是忘了?還是故意的?”她的手指戳在蘇映晚的額頭上,指甲修得精緻,塗著今年最流行的豆沙色,“蘇映晚,你還想不想救你的母親了?”
蘇映晚的淚水終於掉了下來。
她緊緊地咬著下唇,身體微微顫抖,聲音哽咽而細碎:“許女士……我……我本來要去的……真的……”
“本來要去?”許嵐冷笑了一聲,“本來要去,你人在哪裡?我讓你十一點之前把東西送進總統套房,你呢?你在前臺?你在前臺做什麼?在整理檯面?我花了四萬塊錢,買你一個‘在前臺整理檯面’?”
“不是的……”蘇映晚哭著搖頭,“許女士,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經理臨時叫我去處理一個客訴,說是VIP客戶的投訴,必須馬上去,我不去的話……我的實習可能就過不了了……我……我媽媽還在醫院……我不能丟了這份工作……你的錢……能不能寬限我……”
‘啪!’
又是一耳光。
這一巴掌比上一巴掌更重。
蘇映晚的嘴角滲出了一絲血,她的身體軟了一下,半躺在地上,雙手撐著冰涼的地磚,眼淚一滴一滴地落下去,在地面上洇開小小的水漬。
“寬限?”許嵐居高臨下地看著蹲在地上的蘇映晚,聲音冷得像淬了毒,“你跟我說寬限?事情一件都沒辦成,拿了我四萬塊錢,現在跟我說讓我寬限?”
“許女士……求求您……”蘇映晚的聲音啞了,“錢……錢是拿去給我媽媽交醫療費了……她下個月還要做手術……我……我一定會還您的……求求您寬限我幾天……我可以做別的事情來還……”
“做別的事情?”許嵐的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你除了那張臉還有什麼值錢的?”
蘇映晚的身體縮了縮,像是被這句話釘在了原地。
許嵐從手袋裡抽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打人打得手有點疼了。
擦完手,許嵐把紙巾丟進了垃圾桶,然後重新看向蘇映晚。
目光在蘇映晚那張被淚水和掌印弄得一塌糊塗的臉上停了幾秒。
忽然,許嵐的表情變了。
方才那股尖銳的怒意像潮水一樣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層的、更令人不安的冷靜。
“你說……經理臨時叫你去處理客訴?”
蘇映晚愣了一下,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許嵐。
“嗯……是的……”
“哪個經理?”
“前廳部的……李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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