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映晚跑到他面前的時候差點沒剎住,在他一步遠的地方勉強停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仰著頭看著面前這個男人,他比她想象中還要高,也比照片上看起來更冷。
照片是死的,只是一張臉。
可真人站在面前的時候,那種撲面而來的、浸到骨子裡的冷冽和威壓,讓蘇映晚剛鼓起來的勇氣又縮回去了三分。
但她已經跑過來了,到了這一步,退不了了。
蘇映晚攥著裙角的手指用力到發白,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聲音因為喘息而斷斷續續。
“你……你就是臨江一號酒店的老闆吧?”
江淮止沒有回應。
他的目光冷冷地落在蘇映晚臉上,掃了一遍,從她紅腫的眼睛到乾裂起皮的嘴唇,從被汗浸透貼在肩膀上的襯衫到磨損了的平底鞋。
然後視線微微偏了一下,落在了從後面追上來的徐牧之身上。
徐牧之跑到了江淮止身側。
他微微喘著氣,湊近江淮止的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家主……酒店裡有人說漏嘴了。”
江淮止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酒店那邊有人嘴不嚴,把事情的來源指向了他這邊,所以這個被開除的實習生追到了這裡。
蘇映晚沒有等到回應,但也沒有退縮。
她的呼吸已經勉強平復了一些,儘管雙腿還在打顫。
“你就這麼縱容你的手下無緣無故開除人嗎?”
蘇映晚的聲音比剛才堅定了一些,也許是因為絕望到了極點之後反而沒什麼好怕的了。
“我工作上一點錯誤都沒有!你們副總許嵐和酒店人事部,憑什麼開除我?還有這個徐牧之助理……”
蘇映晚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指了一下徐牧之的方向。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
一個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不高不低,不急不緩。
清脆得像七月午後一杯冰涼的檸檬水,好聽、透亮。
“你問憑什麼?”
蘇映晚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個女人從保時捷的駕駛座方向過來,步伐從容,長髮在身後微微飄動。
白汁汁走到江淮止身旁,站定,目光落在了蘇映晚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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