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璃面前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魚粥。
她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才剛嚥下去,忽然臉色一變,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嘔”的一聲,忍不住乾嘔出來。
她慌忙拿帕子掩住口,一張小臉“唰”地就白了,眼眶也跟著紅了。
這一聲不大,但因為坐得近,立刻就被上首的太后瞧了個正著。
“太子妃這是怎麼了?”
太后這一問,滿殿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了花璃身上。
沈敘白最先反應過來。
他如今對這位太子妃是越看越滿意,心裡頭也真真切切上了心。
見花璃白著臉、捂著嘴,他忙探過身去,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關切:“太子妃這是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
花璃拿帕子壓著唇角,虛弱地搖了搖頭:“臣妾……臣妾無事,只是方才這粥有些腥氣,一時沒忍住,衝撞了太后的壽宴,還請太后娘娘恕罪。”
她說著,作勢就要起身行禮請罪。
太后這會兒心裡已經有了猜想,哪會讓她行禮,忙不迭地擺手:“快坐快坐,你這孩子,身子不舒服還講究這些虛禮做什麼。”
這時,旁邊一位誥命夫人掩著嘴笑了,眼睛在花璃臉上溜了一圈,又似有似無地落到她小腹上,壓低了聲兒道:“臣婦瞧著,太子妃這模樣,倒像是……有喜了呢。”
這話一齣,滿殿皆靜。
太后的眼睛“唰”地就亮了,整個人都來了精神,登時喜上眉梢:“當真?”
她越看花璃,越覺得像那麼回事。
這小臉煞白、犯惡心,可不就是害喜的症狀嘛!
太后歡喜得不行,連忙吩咐身旁的嬤嬤:“快、快去請太醫來給太子妃瞧瞧!”
沈敘白卻是愣了愣,隨即啞然失笑,擺了擺手:“太后娘娘,您就別忙活了。太子妃估摸著就是吃壞了肚子,或是這魚粥太腥,惹得她犯惡心罷了。”
他說得漫不經心,壓根沒當回事。
畢竟,他比誰都清楚,自己壓根就沒碰過慕容婉。
慕容婉這太子妃,如今雖讓他動了心,可到底還沒圓房。
若說旁人懷孕,他倒還信上幾分,偏她慕容婉,那是萬萬不可能有孕的。
花璃垂著眼,也不接話,只安安靜靜地坐著,長長的睫毛覆下來,一副柔弱順從的模樣。
氣運珠在她腦子裡憋著笑:“花璃,你瞧太子那傻樣,等會兒怕是要把眼珠子都驚掉嘍。”
花璃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則笑道:“這是我送給他的大禮,還不知他喜不喜歡。”
聽了沈敘白的話,太后滿臉不贊同,訓斥道:“太子說的什麼話,太子妃即便不是有孕,也是你的妻子,該讓人太醫來瞧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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