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無心抬手取出銀針,手法利落,一針針扎入男子各處要穴。
隨後從袖中取出一隻白瓷瓶,倒出一粒硃紅色的丹藥,捏開男子的下巴送了進去。
丹藥入腹,男子臉上的青黑之色漸漸褪去,呼吸也平穩下來。
一個時辰後,男子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睛,抬頭看向蘇恙,目光裡滿是敬畏與感激。
“多謝谷主救命之恩!”
蘇恙冷聲道:“這次過後,以後不必再尋我。”
“谷主,如今的你才像你。”男子聽他這麼說,反倒鬆了一口氣,語氣感慨道,“白日的那個蘇大夫,溫溫吞吞的,可一點不像你。”
蘇恙不語。
男子也不在意,撐著石臺站起身,朝他拱了拱手:“行了,咱們也只有這麼一點情分,今日也耗費了,日後還望谷主保重。”
說完,他轉身沿著石階走了上去,腳步聲漸漸遠了。
蘇無心在原地站了許久,燭火映照著他淡漠的眉眼,不知過了多久,他也抬腳走了出去。
深夜,院門輕輕一響。
輕盈的腳步聲穿過院子,推門進屋。
蘇無心一進門,便看見花璃還坐在床邊,正在燈下縫著一件衣裳。
聽見動靜,她抬起頭來,隨後眉眼柔和地迎了上來。
“夫君,回來了?快些歇息吧。”
她握住他冰涼的手,親暱地為他取下外衫,替他掛在衣架上,動作自然又熟稔。
女子的手溫熱柔軟,裹著他冷冰冰的指節,暖意一絲絲滲過來。
蘇無心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也不知自己為何會沒有將身體還給蘇恙,而是鬼使神差地走回了這個家。
花璃牽著他的手,將他引到床邊,輕輕按著他坐下。
“夫君,很晚了,我們休息吧。”
蘇無心任由她擺弄,始終沒有出聲,一雙黑眸靜靜注視著她。
燈影裡女子的側臉柔和安寧,像一汪春水。
花璃很快吹了燈,在他身側躺下。
黑暗中,兩人之間隔著半臂的距離。
蘇無心平躺著,睜著眼看屋頂,一動不動。
過了片刻,身側的人忽然窸窸窣窣地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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