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走進來的解老太爺，解令桉立馬爬起身，一把抱住來人的腿。
“三叔，你相信我，我是遭人陷害了，我真的是被人害了的啊！”他還在做垂死掙扎。
解老太爺望著這個年近五十的侄子跪在腳下哀求，心底要說沒有半分動搖是假的。
可人證物證俱在，祠堂裡那番口供全族皆知，無從抵賴。
他必須顧全大局，何況這件事，不是他一句饒恕就能了結，只能硬下心腸。
“啪——”年逾七十的解老太爺揚手，狠狠甩瞭解令桉一記耳光。
“你親口說的還能有假？我找人驗過，這近一年的香，全都被人動過手腳！”說完，他從身後解家子弟手中接過一捆線香，狠狠擲向解令桉。
線香上的粉末簌簌落下，蹭在解令桉臉上。方才還帶著幾分哀慼乞求的面孔瞬間變了，陰狠之色在他臉上翻湧交織，索性也不裝了。
“那又怎麼樣，我才是長房長子！憑什麼讓一個小輩接任解家家主？！”
“當年要不是他爹，我早就是同知家的少爺了！”
他說著身子往前掙，想要撲上前，可身後兩名解家子弟早有防備，一左一右狠狠按住他的肩臂，硬生生把人摁回木凳上。
解令桉掙扎得肩膀晃動，喉嚨裡發出粗重的喘聲，額角青筋突突直跳，依舊不死心地瞪著解老太爺。
解老太爺年歲已高，被解令桉這突如其來的頂撞衝擊得氣血翻湧，身子微微一晃。何杞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攙扶，解老太爺抬手，輕輕推開了他。
老人閉了閉眼，緩緩開口，聲音沉得發啞：“你還好意思提當年？”
“當年你爹走得早，你爺爺憐惜你年紀幼小，本打算親自留在族中教養你。”
“是你聽說族裡打算給令姝的父親過繼一個孩子承繼香火，主動找上門，說要過繼過去。”
解老太爺抬眼看向他，目光冷沉沉的：“那時族裡不少人勸過你，一過繼，你便算旁支的後人，長房的家主之位，往後就和你無緣。”
“是你自己一門心思，貪圖人家的勢力與榮華，執意要去。”
解老太爺每說一句，解令桉頭頂青筋便跟著跳一下。
方才藥效退去之後殘留的虛紅還浮在臉上，此刻隨著一句句舊事被掀開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紫。
“如今好處沒撈夠，回過頭又來惦記解家的家主之位？天底下哪有這般兩全的道理。”
解令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攥緊拳頭，脖頸青筋繃起：“當年我年紀小，哪裡懂得這些彎彎繞繞！是他們哄騙我！”
“哄你？”解老太爺一聲冷笑，“當初還未有過繼儀式，是你在令姝面前搬弄是非，賣弄口舌！”
“惹得令姝的父親厭棄了你，你才想起解家長房這層身份，想著要回來。”
解令桉渾身一震，眼底那點狂躁愣了一瞬，隨即又翻湧上來。
“那是他們父女容不下我！”他扯著嗓子嘶吼，“我本是解家長房長子，憑什麼寄人籬下看人臉色！”
“你自己棄了長房的名分，跑去別家討前程。”解老太爺的聲音平穩，卻字字有重量，“人家不願留你，是你行事不端惹的禍。
現在事敗了，又想拿長房長子的名頭，搶解家的家主之位，天下哪有這般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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