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讓他拿著一根木棍在院子裡比劃，
一招一式，慢得像打太極，
但林然能感覺到那些動作裡有說不出的奧妙。
伏羲依然天天拉他下棋。
從每局全輸，到偶爾能撐滿半局，再到某一天他忽然贏了伏羲一次。
雖然很可能是伏羲故意放水，
但林然還是高興得咧嘴笑了半天，伏羲看著他笑，眼角也彎了彎。
春去秋來，
花開花落。
眨眼間，
整整一年過去了。
火雲洞的院子裡，
那棵老柳樹的葉子黃了又綠，綠了又黃。
溪水漲過三次，又落過三次。
藥田裡的菜苗收穫了一茬又一茬。
林然站在溪邊洗臉。
水面映出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濃眉，高鼻，下頜線條硬朗，嘴角帶著一點淺淺的胡茬。
他從一個十八歲出頭、瘦得像竹竿一樣的男孩，
變成了一個肩寬背厚、肌肉勻稱的青年。
那雙眼睛裡再沒有當初的迷茫和惶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的、安靜的光芒。
他用手摸了摸下巴上扎手的胡茬，有點恍惚。
一年了。
在遊戲裡已經待了一整年，
可在現實裡，
才過了一天。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轉身朝院子裡走去。
三個老人已經坐在石桌旁了，神農拿著一把幹藥材在鼻子跟前嗅著，
軒轅在擦那柄永遠也擦不亮的鐵劍，伏羲捻著棋子打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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