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站在沼澤邊緣，看著那片被毒霧籠罩的黑色水域，
深吸一口氣，然後立刻被瘴氣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他趕緊捂住口鼻，
退後幾步。
一年。
神農教了他整整一年的藥理知識。
什麼是毒，什麼是解藥，什麼藥材能剋制什麼毒素，什麼氣味代表什麼危險，什麼植物附近通常有解藥共生……那些看似瑣碎的東西，此刻全部湧上心頭。
他蹲下身，仔細觀察沼澤邊緣的植物。
果然，在離他最近的一叢枯草根部，
他找到了一種開著小黃花的匍匐植物。
“蛇銜草。”
他辨認出來，
“能解蛇毒和部分瘴氣。”
他摘了幾株，把根莖放在嘴裡嚼碎。
一股極其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裡炸開，他差點嘔出來，但硬是忍著嚥了下去。
苦味順著喉嚨滑下去之後，
之前那種灼燒感減輕了不少，腦袋也不那麼暈了。
“有用。”
他深吸一口氣，邁出了第一步，踏入沼澤。
毒沼裡的水沒過了他的小腿，冰涼黏膩，帶著一股讓人反胃的腐爛氣息。
他每一步都走得極慢，先用腳試探，確認踩實了才把重心移過去。
水裡有東西在遊動，細小的黑影在水草間穿梭，
偶爾有什麼東西擦過他的腳踝，滑膩膩的，讓他渾身起雞皮疙瘩。
“蛇銜草只能頂一陣，得找新的解藥。”
他一邊走一邊觀察四周。
走過一片浮萍的時候，他認出了浮萍下面長著的“水菖蒲”，
根莖可以解毒沼裡的瘴氣。
他拔了幾株揣在懷裡，走一段就嚼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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