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S市另一端的靜安嘉里中心。
許雲舒坐在“拾光”工作室的會客區裡,面前擺著一杯冷掉的拿鐵,她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劃了一下,又劃回來,反覆了好幾次,最終還是把手機扣在了桌上。
沈曼妮的電話是十分鐘前打來的。
“雲舒,你知道嗎?顧行簡昨晚帶了個女的去周燃組的局,就在雲棲會所。”
沈曼妮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興奮,“那女的叫溫婧,聽說是顧教授介紹的,才二十二歲,在W集團做管培生。”
“然後呢?”許雲舒當時正在畫設計圖,握著鉛筆的手頓了一下,聲音卻很平靜。
“然後?然後顧行簡喝多了,就在會所三樓他那個長期包的房間裡過夜了,那女的也沒走。”
沈曼妮壓低聲音,“雲舒,你跟我說句實話,你跟顧行簡到底怎麼回事?你不是說就是鬧鬧彆扭嗎?這都鬧到帶別的女人過夜了?”
她可別押錯寶了,本來陶文業就花心。
許雲舒握著鉛筆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鉛筆芯“啪”地一聲斷了。
“我知道了。”她說,然後掛了電話。
週一早上,溫婧準時出現在W集團的工位上。
她特意穿了一件高領的針織衫,把脖子上的痕跡遮得嚴嚴實實,妝容比平時稍濃一些,遮住臉上的疲憊。
周姐九點半過來拿方案,翻了兩頁,抬頭看了她一眼:“小溫,這版改得不錯,資料邏輯比上一版清晰多了。”
“謝謝周姐。”溫婧笑了笑,“我週末又核對了一遍供應商的報價,把之前那個偏差比較大的型號替換掉了。”
“嗯,有心了。”周姐把資料夾抱在懷裡,又多看了她一眼,“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沒休息好?”
“週末有點失眠。”溫婧摸了摸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年輕人別總熬夜,身體是自己的。”周姐叮囑了一句,轉身走了。
溫婧目送她離開,鬆了口氣,開啟電腦開始處理郵件。
十點多的時候,程嘉熠端著咖啡從隔壁部門過來,靠在她工位的隔板上,隨口閒聊:“小溫,上週六聚會你沒來,我們幾個都還唸叨你呢。”
“抱歉程哥,那天確實有事。“溫婧頭也沒抬,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著。
“什麼事啊這麼忙?”程嘉熠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我上週六下午在南山那邊,好像看到你上了一輛黑色邁巴赫,是你朋友的車?”
溫婧敲鍵盤的手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程哥看錯了吧?我上週六去我老師家吃飯了,我老師住半山別墅區,那邊豪車多,可能是看岔了。”
程嘉熠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展眉笑道,“可能吧。那行,你忙,我先走了。”
他轉身走了,溫婧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垂下眼,繼續敲鍵盤。
程嘉熠這個人,表面上是熱心師兄,實際上心思不少。
溫婧對面的同事目睹了全過程,敲了敲她的電腦顯示器,忍不住道,“溫婧,人家不會對你有意思吧?他長得也不錯,你不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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