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現實問題，是這輩子可能只能坐在這裡。”
她抬手拍了拍輪椅扶手，聲音依舊很輕：“三年前的車禍讓我肺部重傷，之後又經歷重病和感染。顧先生覺得，這些該用多少錢解決？”
傅老夫人沉聲打斷：“當年的事故與你現在的病沒有直接關係。”
“肺損傷也沒有嗎？”
老人臉色一僵，語氣隨即嚴厲起來：“林小姐，我今天來，是希望雙方各退一步。明珠可以不再追究聿川公開毀約，顧家也會約束她。你去勸聿川停止調查舊案，至少不要再把明珠牽扯進去。”
林予棠迎著老人的視線，沒有迴避：“她是否參與，應當由證據決定。”
“只要你肯開口，聿川會聽你的。”
“正因為他會聽，我才不能替他原諒。”
顧明珠終於忍不住冷笑：“你總算不裝善良了。”
林予棠轉頭看她，神情坦然：“我什麼時候說過自己善良？”
客廳裡驟然安靜。
顧明珠像終於抓住了她的破綻，立刻望向傅老夫人：“奶奶，您聽見了嗎？她一直都在騙聿川。”
“我只是不會替傷害我的人求情。”林予棠微微蹙眉，似乎真的不明白，“這也算騙嗎？”
“你知道我說的根本不是這個。”
“那你說的是什麼？”
顧明珠嘴唇動了動，卻依舊拿不出任何證據。
她徑直走到輪椅前，俯身靠近林予棠，壓低聲音道：“你以為坐在這裡，他就會愛你一輩子？等他看膩了你連路都走不了的樣子……”
“顧明珠。”
傅聿川冰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他提前結束會議趕回莊園，身上的大衣還帶著室外的寒意。看見顧明珠離林予棠只剩一步，神色頃刻沉了下來。
他快步走到輪椅後，先握了握林予棠的肩膀，確認她沒有異常：“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是我自己要出來的。他們的話還沒有說完。”
“不必再聽。”傅聿川替她攏好肩上的披毯，“我先送你回房。”
顧父上前一步，擋住去路：“傅總，今天必須有一個結果。”
傅聿川抬眼看他：“結果已經通知顧氏。婚約解除，舊案交由警方調查。”
“明珠是你奶奶看著長大的，你真要親手把她送進監獄？”
“如果她有罪，是她自己把自己送進去。如果沒有罪，警方自然不會冤枉她。”
傅老夫人重重頓了一下柺杖：“那我呢？如今連我的話，你也不肯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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