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字殺死了比賽。
張起靈坐到沈知宜身邊用眼神告訴她，過去的他不識好歹就讓他冷著吧。
沈知宜看了“張起靈”一眼，好吧其實不穿也行，他老公其實是個火爐來著的，睡覺的時候躺在他懷裡格外的暖和，她晚上睡覺冰涼的腳就靠他來暖熱的。
要不是她覺得冬天不穿多點對不起這種溫度不然的話張起靈也不穿羽絨服的，這不這人一進室內就脫了。
不過多時誦經結束的德仁上師也來了偏殿，他看著那位遠道而來的客人，身側放著一把長刀，神色有些恍惚。
從他成為德仁後這是幾十年來迎來的第三位客人，前兩位不是他要等待的人，他想大機率就是他了吧。
“張起靈”在沈知宜和張起靈的隻言片語中瞭解到了她們是來都避風雪的迷路人，他想要知道的事情她們不能給出回答，但看到門口進來的眉目慈祥的老喇嘛，他的內心告訴他老喇嘛一定知道些什麼。
他站起身對著走進來的老喇嘛行了一禮，主動開口，“上師，我是來尋找真相的。”
德仁上師的目光一直都在那名兜帽半褪、眉眼清冷單薄的少年身上。
原本六成的肯定此刻聽見這話時已經能確定了，他的眼神多了一層洞悉與悲憫，細細打量少年的眉眼輪廓。
片刻之後，德仁輕輕嘆了一聲，低聲自語：“原來如此……你和她長得有三分相似。”
德仁緩緩走到炭火邊坐下，目光悠遠，望向窗外連綿雪山，“你踏遍風雪而來，想要尋自己從何處來，尋血脈根源，對不對？”
少年握著茶碗的手指幾不可察收緊，沉默片刻，輕輕頷首：“是。我不知父母是誰，不知自己來自何方。”
他的聲音帶著少年獨有的清冽，藏著長久漂泊的茫然。
沈知宜她們沒有迴避，主要是這兩人也不避這人那隻能聽了。
反而張起靈在聽見兩人的對話，在腦海中閃過一些片段，像是置身在另外一個時空看著自己與德仁的對話，這番對話中有知宜和未來的他自己，只是換了一個視角。
沈知宜察覺到了張起靈有點不對勁，她心想應該不會看到熟悉的場景刺激到了大腦要恢復記憶了吧，她伸手握住了他骨節分明的手給予他支撐。
如果說失去記憶可以忘記煩惱，是件好事，但對於不想失去記憶的人來說也許是折磨，人總想要知道自己的來處以及在這世界上的意義的。
她想她希望張起靈能有完整的記憶，這樣的他才是完整的。
德仁緩緩開口：“你的根，埋在這座雪山深處的裂隙之中。你有一位母親在等你。”
“張起靈”渾身一震。素來毫無波瀾的眼底第一次掀起波瀾，那是長久無根漂泊之人，驟然聽見“母親”二字的震動。
“母親？”他低聲重複，聲音微微發顫，“我能見她嗎？”
“時機未至。”德仁輕輕搖頭，“你不能是一塊石頭，讓你的母親感覺不到你的存在。”
“請跟我來。”德仁在前面帶路，“張起靈”跟在他身後離開了偏殿。
沈知宜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再看向認真學習實際上在偷看的桑達，最後把目光落在張起靈的身上，“要跟上嗎？”
張起靈搖了搖頭，“不了。”
“那要依靠一下嗎？”沈知宜向他靠近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把肩膀借給他，“我的肩膀不比你的差，沒有你的結實但靠著一定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