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兵丁上下打量她一眼，笑出了聲。
“救過謝少爺？”他拿刀鞘撥開她的手，“這幾日來認親的還少麼？你個臭要飯的，拿塊破假表，就想攀上謝家？”
“不是假的！”女人急了，開啟表蓋，“裡頭有照片，您瞧一眼——”
“去去去，別擋著路。”
後頭運年貨的車正等著進城，兵丁伸手一推。
女人站不穩，撞到牆上，懷錶也脫了手，落在溼泥裡。
她顧不得疼，立刻蹲下去撿。
表蓋還敞著，裡面那張小小的照片沾了泥，她用袖子擦了又擦，才小心合上。
等她扶著牆重新站起來，那兵丁已經轉身查下一車貨了。
女人把懷錶緊緊攥在手裡，退到城牆根下。
城裡的人從她面前來來往往，誰也沒有留意她。
她望著那些紅燈籠，等這一撥車過去，才又慢慢朝城門挪去。
寧清煙揹著書袋，準備去趟書局，剛出大門，便看見孟含章和程嶽站在在兩匹馬旁。
“清煙！”孟含章朝她招手，“來得正好，跟我們一道去城外。我今天打靶，叫你看看我練得怎麼樣。”
寧清煙的腳步慢下來。
她想起那日車窗碎開的聲音。槍響得太近，隔了這麼久，偶爾想起，耳邊彷彿還留著那陣嗡鳴。
當時孟含章也嚇得不輕，如今卻敢學槍。
寧清煙翻開本子，寫給她看：
你不怕嗎？
“怕啊。”孟含章看完，答得坦然，“就是怕，下回才不能只會趴在車裡。”
她又笑起來：“何況學會了，還能保護你。”
寧清煙望著她，心裡一暖，又有些擔心，她在本子上寫：
你練習時一定要當心。
“知道啦，真不去看看？”孟含章拉住她的袖子，“我可是學了好久呢，是不是，小程子？”
程嶽牽著另一匹馬，聽見這個稱呼，看了她一眼，隨即是副燦爛笑容：
“是是是，孟大小姐練得很勤。”下一秒，他不客氣道：“也就頭幾回沒打中靶子而已。”
“誰叫你說這個？”孟含章瞪他，“那不是才剛學嗎！”
“後來不是打中了？”程嶽笑道，“今天要是有寧姑娘在旁邊看著，孟小姐想必打得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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