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陣，他站起來，一把將她從床沿上撈起來按進懷裡，一隻手拍她後背：“聽話，別哭了。”
沈滿月嘴唇抖了抖，憋了半天說不出的東西，叫他這麼一按全勾出來，身子往前一栽，林天佑接住了。
她攥著他前襟，把臉埋在他肩膀上，悶悶哭出了聲。
那隻手落到她背上，一下一下拍，拍得又輕又穩。
拍著怕她哭岔了氣，手掌改成在她後背慢慢順，從上到下，力道和位置都熟，他從小就這麼哄著她。
胖丫頭從小就這樣，遇到什麼事只會哭，哭起來的時候上氣不接下氣，一抽一抽的。
他從前瞧見過一個當孃的哄孩子，就這麼拍。他學會了，拿來哄她。
那些年，胖丫頭跟著他流浪，他給的不是最好的，但是他能弄來的，都給了她。
“大哥哥，你是不是也嫌棄我傻呀？”
他抓起她兩隻手搓了兩下，直接塞進棉袍前襟，按在胸口捂著：“傻丫頭，我喜歡你。”
沈滿月由他捂著，小聲說：“大哥哥，你真好，不嫌棄我。”
她瞥了眼桌上那半塊燒餅，臉慢慢燒起來：“大哥哥，我餓了。”
席上她沒動幾筷子，一屋子人那樣笑她，她吃不下。
他把大衣拎過來，往她身上一抖：“伸手。”
沈滿月伸手，他直接把袖子套上去，釦子一粒粒扣好，又拿圍脖往她脖子上一套，纏得只露兩隻眼，手籠也套上了。
“走。”
“……上哪兒？”
“下館子。”他已跨出門檻，又回頭等她。
“我們要去吃好吃的嘛，太好了。”沈滿月樂的拍手。
他帶她進了街口那家德順樓。
夥計迎上來哈腰，林天佑也不看他：“樓上，要個單間。”
進了包房，他把她領到靠爐子那張椅子前，按著她坐下。
夥計遞上熱毛巾，又捧上一壺滾茶。林天佑提壺，先給她面前那隻空碗斟滿，推到手邊。
“暖喝暖和身子，把熱茶喝了。”
沈滿月端起來喝一口，燙，她沒撒手，兩隻手都焐在碗上，從掌心傳來的溫熱，讓她笑的眯起了眼睛。
林天佑拿起選單，點了幾個菜：蔥燒海參、鍋燒肘子、八寶鴨、糟溜魚片，又要了條醋椒魚，湯要烏魚蛋湯，甜品上核桃酪，主食銀絲捲。
他頓了頓，又把夥計叫住：“肘子燉爛些。”
夥計說著喏，又賠笑：“爺，二位……這菜可不少，恐怕你們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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