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衛的初冬，寒氣已經順著門縫往屋裡鑽。
杭湄這幾天沒扛住，染上了風寒，裹著厚厚的披肩，整個人懨懨的。
李涯心疼得不行，推了站裡大半的工作，親自陪她來市立醫院看病。
候診區裡瀰漫著來蘇水的味道。
李涯正端著搪瓷缸去接熱水，一轉頭，目光頓住了。
不遠處的長椅上，正坐著翠萍和晚秋。晚秋在旁邊陪著她，兩人正低聲說著什麼。
李涯的視線掃過兩人，眉頭微微皺起。
他剛想走過去打個招呼，杭湄卻先開了口。
“李涯。”杭湄的聲音有些沙啞，她指了指翠萍的方向，“那是餘太太吧？你過去打個招呼，我去那邊拿個化驗單。”
李涯點了點頭，朝那邊坐著的兩人走去，杭湄也轉身走向了分診臺。
她走到護士面前，指了輕聲說：“我來取我的報告，杭湄。”
護士正在接待新來的病人，指了一下旁邊，體檢報告都在那邊，你自己去找一下。
杭湄翻到的自己的報告，突然看到下面一張就是王翠萍的。
杭湄拿起單子，目光掃過上面的字。
王翠萍，已婚八年。
處女膜完整。
杭湄的心跳猛地一沉。
她攥著那張薄薄的紙，指尖微微用力。
已婚八年，還是完璧之身。
這隻能說明一件事，餘則成和翠萍是假夫妻。
而假夫妻的背後，幾乎可以斷定，這兩個人都是共產黨。
她深吸了一口氣，知道翠萍她沒什麼文化，肯定不知道這報告意味著什麼，怕被別人看到，她把翠萍的報告拿起來，朝護士開口道。
“這是我朋友的報告，我順便幫她拿了吧。”
說完朝翠萍那邊指了一下。
護士抬頭看了她一眼，見她穿著考究的羊絨大衣，氣質端莊溫婉，一看就是體面人家，便同意了。
李涯這時候已經和翠萍她們寒暄完，走過來扶住杭湄的胳膊：“看完了？”
杭湄點了點頭，剛想說話，李涯卻突然朝她手上的報告伸去：“報告給我看看，怎麼有兩張？”
杭湄心裡一緊，她還沒來得及把翠萍的報告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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