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層的出口在競技場的另一端,是一扇同樣厚重的冰門,林時雨伸手一推,門就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冷風從門縫裡灌進來,帶著一股潮溼的泥土氣息,跟第六層的乾燥寒冷完全不同。
“這味道……”程鈺琴吸了吸鼻子,“像是地下溶洞那種感覺。”
“不會是沼澤吧?”王靜靜一臉警惕,“我最討厭沼澤了,又溼又臭,還容易陷進去。”
“出去看看就知道了。”林時雨把門完全推開,率先走了出去。
門外是一條狹窄的通道,地面不再是冰層,而是溼潤的泥土,踩上去軟綿綿的,帶著一股腐殖質的氣味。
牆壁也從冰晶變成了粗糙的岩石,上面長滿了暗綠色的苔蘚,摸上去滑膩膩的。通道里沒有光源,大家開啟手電筒,光影在凹凸不平的牆壁上晃動,投射出各種奇形怪狀的影子。
“這變化和前面差距也太大了吧。”李強跟在後面,小心翼翼地避開牆上垂下來的藤蔓,“剛從冰窖裡出來,又鑽進山洞裡了。”
“小心腳下。”林時雨提醒了一句,因為她看到地面上有一些細小的足跡,密密麻麻的,延伸到黑暗深處,“有東西從這裡經過,數量不少。”
程鈺柔蹲下來看了看那些足跡,“像是某種昆蟲,節肢動物,體型不大,但數量很多。”
“蜘蛛?”王靜靜緊張地問。
“不像,蜘蛛的足跡不是這樣的。”程鈺琴搖了搖頭,“更像螞蟻或者甲蟲之類的。”
林時雨握緊了刀柄,“不管是什麼,大家都打起精神,我總覺得這一層的氣氛不太對勁。”
確實不對勁。
第六層雖然冷,但至少是開闊的,視野清晰,敵人一目瞭然。
但這第七層到處都是陰影,到處都是視覺死角,你不知道哪個角落裡會突然竄出什麼東西來。
另外有一種潮溼的氣息讓人很不舒服,像是被什麼東西包裹著,呼吸都變得黏稠起來。
走了大概一百多米,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三條通道分別通向不同的方向,洞口都是黑漆漆的,看不出區別。
“走哪條?”李強問。
林時雨站在岔路口,仔細打量了三條通道。左邊的通道入口處有一些蜘蛛網,看起來很陳舊,應該很久沒有東西經過了。中間的通道地面上有一些新鮮的足跡,跟她之前看到的那種很像。右邊的通道則乾乾淨淨的,既沒有蛛網也沒有足跡。
“中間的。”林時雨選了那條有足跡的路,“有足跡說明有活物,有活物就說明這條路不是死路。”
“但也有可能把我們帶進老巢裡。”程鈺琴補充了一句。
“那也得去看看,大不了打一架。”林時雨邁步走進了中間的通道。
這條通道比之前的要窄一些,兩邊的巖壁上開始出現一些奇怪的孔洞,大小不一,最小的只有拳頭那麼大,最大的能容納一個人鑽進去。洞裡黑漆漆的,看不清裡面有什麼,但偶爾能聽到一些細微的窸窣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爬動。
“這些洞裡面好像有東西。”程鈺柔小聲說。
“別管它們,快走。”林時雨加快了腳步。
但走了沒多遠,前面的路突然斷了。
只見一個巨大的深坑出現在他們面前,坑底漆黑一片,看不到底,寬度大約有七八米,對面隱約能看到通道的延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