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秋天走過來踹了胡志一腳，踹在他小腿骨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胡志癱在淺水裡，渾身溼透，脖子上幾道血痕還在往外滲血。他看著林時雨緩緩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臉上的表情從僥倖變成了苦笑。
那把匕首通體泛紅，刀刃上隱隱有暗紅色的紋路流動，像是血管一樣。
飲血匕首，跟了林時雨很久了，殺過的怪和人加起來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匕首吸的血越多，顏色就越深，現在已經紅得發黑了。
見林時雨走過來，衛秋天連忙給她讓路。
“你來看我笑話的。”胡志靠在石壁上，喘著粗氣，“原來你根本沒打算放過我啊？我還以為你和以前一樣善良，看樣子是我高估你了。”
林時雨蹲下身，匕首在指尖轉了一圈：“本來讓你死在洪水裡就夠了，不過我沒聽到你任何一句抱歉，現在想想也沒必要了，你本來就是個畜生。”
“所以你特地來送我最後一程？”
“不。”林時雨搖搖頭，“我只是不想看你死得太痛快。”
她手起刀落，匕首劃開了胡志的胸膛，從肘彎到手腕，一道淺淺的口子，不深，但足夠疼。鮮血湧出來，順著他的手指滴進水裡，暈開一圈圈紅色。
胡志悶哼一聲，咬著牙沒叫出來。
“這一刀，是為我女兒捅的。你作為生物學父親，從來沒問過她好不好，沒問過她健不健康。”
胡志低著頭，不說話。
第二刀落在他的左肩上，割開了之前被弩箭射穿的傷口。胡志終於忍不住痛苦地叫出聲來，整個人縮成一團，渾身發抖。
“這一刀，是為我自己捅的。我瞎了眼才會看上你這種人渣。”
胡志抬起頭，嘴唇哆嗦著，突然笑了。那笑容很奇怪，不像是一個快要死的人該有的表情，反而帶著一種詭異的得意。
“林時雨。”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沙啞，“你以為你真的瞭解我嗎？”
“我不需要再瞭解你了，實在噁心。”
“不，你需要。”胡志咳了兩聲，嘴角溢位一絲血沫，“有一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關於你女兒的。”
林時雨握著匕首的手頓住了。
“你女兒不是我的孩子。”
空氣彷彿凝固了。
林時雨盯著他，瞳孔微微收縮：“你說什麼？”
“我說，你女兒不是我的孩子。”胡志咧開嘴，露出一口被血染紅的牙齒，“你以為我真的會跟你生孩子嗎？你對我來說，從頭到尾就是一顆棋子。我一直在騙你，可憐你到現在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時雨的手在發抖，但她死死握住匕首，沒有讓它掉下去。
“還記得你懷孩子之前那段時間嗎？我經常拉著你幫助我應酬喝酒，有一次你喝得不省人事，我把你送到一個人的床上。那個人是個大佬，有錢有勢，他看中了你，想跟你睡一晚。我給你灌了藥物把你送給了他，當然第二天早上你醒來什麼都不記得，就是因為有了他的投資我的事業才成功起步，我才能那麼快和月莉住上大別墅。現在讓你知道真相了。”
林時雨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炸開了。
“那個人是誰？”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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