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你說什麼？”
露米婭把腦袋湊近，卻沒得到任何回應。
她又等了一會兒。
爺爺的手還貼在露米婭的臉頰上，帶著一點微弱的溫度。
微風拂過，把老人額前那幾縷白髮吹得輕輕晃動。
“爺爺？”
露米婭伸出手，輕輕推了推爺爺的肩膀。
老人的身體隨著她的推動晃了一下，頭慢慢向一旁歪去，身子徹底軟了下來。
“是、睡著了嗎？”
露米婭的聲音下意識放弱了幾分。
爺爺最近很愛睡覺，像今天一樣突然沉睡的情況並不是沒發生過，只是……這次好像不太一樣。
她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爺爺太安靜了。
安靜得讓她害怕。
露米婭抬頭，看向一旁的阿萊克和費羅。
“大哥哥，你們能給我爺爺留一些錢吃飯嗎？他生病了，他需要吃飯，求求你們幫我爺爺治病。”
露米婭聲音不敢放得太大聲，怕吵醒爺爺。
她輕手輕腳地離開爺爺，走到阿萊克面前，學著爺爺剛剛求人的模樣，準備給阿萊克兩人下跪磕頭。
剛剛的爺爺也是這樣的，只要這樣說話，這兩個大人就會答應她的請求。
阿萊克不忍地看向這懵懂的孩子。
露米婭只有五歲，看上去都沒有他大腿高，這樣小的孩子或許根本意識不到什麼是死亡。
阿萊克從她瘦弱的身材以及她的話語，能猜出她以前過著的日子並不富裕。
她連生病需要吃藥治病都不知道，只以為好好吃飯就能治好病症，或許是她爺爺沒錢買藥選擇用這種簡單的藉口糊弄她，才會讓她有這種錯誤的認知。
阿萊克在露米婭膝蓋彎下去之前就伸手扶住了她。
露米婭的身體太輕了，阿萊克即便不用什麼力氣，她就被迫站直了身子。
“你不用跪，我也會聽你說。”
阿萊克放下老人的屍體，在露米婭面前蹲下來，讓自己的視線和她一樣高。
他準備告訴這個孩子死亡的意義，認清楚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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