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贓並獲？”阿萊克挑了下眉。
“木料是贓物，可贓在哪兒？沒人看見他偷，也沒有失主來認領，你只憑他有錢買木料，就給人安了個賊名。”
阿萊克盯著眼神飄忽的灰衫男子，心中更加確信了木匠少年是被冤枉的。
一時間，他心中對眼前這些人感到厭惡。
連一個勤勤懇懇的苦命孩子都要針對，真是一群該下地獄的人渣。
“誰質疑誰舉證，你說這少年偷了木料，卻拿不出人證，也沒有失主，那你憑什麼在這裡替失主討公道？憑你嗓門大嗎？”
灰衫男子被阿萊克逼得下不來臺，一旁還有一個像是不良少年的費羅在蠢蠢欲動，灰衫男子額頭已經滲出了汗。
他咬咬牙，忽然像抓住了什麼，朝人群后方喊道：“好！好！你要人證是吧？我今天就讓你們心服口服！”
他轉身擠進人群，不一會兒，從人群中拽出來一個拄著柺杖的中年男人。
那人右腿用木板和布條綁著，走起路來一瘸一拐，臉上滿是痛苦之色。
“就是這野種賣的梯子！我就是買了他的梯子，從上面摔下來，這條腿差點廢了！”
瘸腿男人一齣現，圍觀人群又議論起來。
“真把人叫來了，看來不是假的啊。”
“嘖嘖，這腿一看就傷得不輕。”
灰衫男子扶著瘸腿男人，臉上重新有了底氣，朝阿萊克冷哼一聲：“看見沒有？這就是人證！人贓並獲，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阿萊克沒有急著反駁。
既然是有謀劃的栽贓嫁禍，這人就是他們的同夥，那木梯一定是有問題的。
他看向瘸腿男人，詢問道：“能讓我看看讓你摔斷腿的木梯嗎？”
瘸腿男人還沒回答，木匠少年搶先一步向阿萊克開口：
“我、我記得他，他在兩天前在我攤子前站過一會，但是我沒有賣過他梯子！他當時還嫌我做的木梯貴！”
瘸腿男人眼神閃了一下，立刻別開視線，提高了嗓門：
“你胡說什麼！我就是在你那買的梯子！你做的梯子，橫杆沒裝牢，害我摔斷腿！要不是我命大，現在連命都沒了！”
“你撒謊！”木匠少年氣得渾身發抖。
“我撒謊？我腿都這樣了，我還撒謊？”瘸腿男人用力拍著自己的傷腿，做出一副悲憤欲絕的樣子。
“大家評評理，我一個老老實實的挑夫，就是買把梯子回去修房頂，結果摔成這樣，我還能拿自己的腿來冤枉他不成？”
人群裡有人點頭。
“說得對啊，誰會用自己的一條腿來冤枉人。”
“看來這小子真的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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