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好日子過慣了，連坐都坐不慣這種破地方。
她剛要開口諷刺，就聽見顧魚接著說：“所以我準備在學校附近租套房子，你搬過來住，順便全心全意給我補習。省得你天天來回跑，也方便。”
柳如煙 “唰” 地一下站起身。
“不可能！”
她聲音都有點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又像是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搬過去一起住？
跟他同居？
跟顧魚這種人渣住在一起，還不如直接殺了她。
“顧魚，你別太過分。”
她死死盯著他，眼睛裡又泛起了紅血絲，“你到底想幹什麼？”
顧魚一點都不急，慢悠悠地抬眼，吐出三個字。
“孤兒院。”
輕飄飄三個字，像千斤重錘砸在柳如煙心上。
她猛地咬緊下唇，眼淚毫無預兆地就湧了上來，在眼眶裡打轉。
又是這樣。
永遠都是這樣。
他永遠都拿著她唯一的軟肋，逼她做不願意做的事。
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她別過臉，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狼狽。
顧魚一看她哭了，瞬間就慌了。
“哎哎哎，你別哭啊！”
他騰地站起來，手足無措地看著她，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想著補習方便，怕你不同意才這麼說的，你不願意就算了啊！”
他在旁邊抓耳撓腮，一會兒想遞紙巾，一會兒又怕她更抗拒，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活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
柳如煙本來哭得委屈，餘光瞥見他這副上躥下跳的滑稽樣子，鼻尖一酸，忽然 “噗嗤” 一聲，笑了出來。
笑完她就愣了，連忙抿緊嘴，把嘴角壓下去，轉過臉去。
怎麼就笑了呢。
真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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