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輕，像蚊子叫。
顧魚猛地抬頭，眼睛都瞪圓了。
“啥？”
他掏了掏耳朵，一臉不敢置信。
“你剛才說什麼？你謝我？我沒聽錯吧？”
他湊得很近，氣息都快噴到她臉上。
柳如煙臉一紅，瞬間又冷下來，推了他一把。
“沒什麼。” 她別過臉，硬邦邦地說，“耳朵不好使就捐了。”
“哎別啊！” 顧魚不依不饒，湊得更近，“那你是不是…… 不恨我了？”
柳如煙夾起一塊排骨，慢悠悠地放進嘴裡。
“恨。”
她抬眼，眼神認真，“準備恨你一輩子。”
顧魚瞬間蔫了，像霜打的茄子。
他耷拉著腦袋，扒拉著自己碗裡的飯，沒精打采的。
柳如煙餘光瞥見他委屈的樣子，嘴角忍不住悄悄往上勾了一下，又趕緊壓下去。
放學的時候，兩人照舊一起走出教室。
教室裡的同學都見怪不怪了。 這兩天顧魚天天跟柳如煙同進同出，又是送飯又是陪走的，誰都看得出來，這位顧大少是換目標了。
沒人敢當面議論，可私下裡早就傳瘋了。
寧榮榮走在後面，看著兩人並肩的背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嘴角勾起一抹怨毒的笑。
呵—
現在笑得開心。
過了今晚，我看你們還能不能笑出來。
為了收拾柳如煙，她都犧牲自己去陪虎哥那種人吃飯了，想想都噁心。
她摸了摸手機，裡面虎哥已經發了 “放心” 兩個字。
到校門口，顧魚停下腳步。
“你先回家收拾東西。”
他對柳如煙說。
“我等搬家的人過來，待會兒一起去幫你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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