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夠。”
柳如煙搖搖頭，抱得更緊，“我要你還一輩子。”
顧魚僵住了。
懷裡的人悶了會兒，忽然輕輕笑了一聲，聲音有點怪。
“你來這裡，就是為了還債嗎？”
她慢慢抬起頭，眼神早就變了。
沒了剛才的慌，也沒了平時的冷，黑沉沉的，壓著點病態的偏執。
“你早就知道我是柳家的人，對吧？”
顧魚額頭冒了點冷汗。
“你在說什麼呢。”
“別裝了。”
她伸手，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臉頰，力道很輕，卻像涼絲絲的蛇纏上來。
“人怎麼可能變那麼多呢？以前的顧魚，可不是這樣的。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
“哦 —— 我想起來了。”
她笑了笑，眼裡卻半點笑意都沒有。
“從那五百塊錢的時候，就開始了，對吧？”
“顧魚。” 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說的對嗎？”
顧魚張了張嘴，喉嚨發緊，半天沒擠出聲音。
“我就是…… 想彌補以前的事。”
“彌補呀。”
柳如煙指尖蹭過他的嘴角，“那我想要什麼，你不知道嗎？顧魚，別裝了。這麼久了，你不累嗎？”
顧魚心裡一震，手上用力，攥著她胳膊把人拉開。
“抱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他避開她的眼神，聲音硬邦邦的，“今天過來，本來就是想跟你告個別。如煙，你好好過日子。公寓你想住就住，我…… 走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腳步很快，沒回頭。
柳如煙站在原地，沒追。
眼神一變再變，終於雙腿一軟，“咚” 地跪坐在地上。
豆大的淚珠一顆顆砸在手背上，砸在藍裙子上，洇出一小片深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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