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把碟子往女人的方向推了推，聲音溫柔：“小心吃，別燙著。”
可女人沒有動。
林七等了兩秒，狐疑地抬頭看向她。
女人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兩隻手擱在膝蓋上，脊背挺著，頭微微低著，面朝著桌面的方向。
她的眼睛睜著，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
似乎是感覺到了林七看向自己的目光，她下意識朝身邊人露出一個更加燦爛的笑容。
林七看到女人空洞無神的眼睛，再次意識到女人和自己不一樣，她看不見......
他腦子裡咯噔了一下，連忙伸手去夠旁邊的筷子，摸到了塞進女人手裡。
女人的手指碰到筷子的那一瞬間縮了一下，然後慢慢收攏，握住了筷子。
林七握著她的手，把筷子尖牽引到碟子邊緣，讓筷頭碰到小籠包的褶皮。
可即便如此，女人還是沒動。
她握著筷子懸在碟子上方，指尖微微發顫，像是在等什麼指令。
林七皺了皺眉，偏頭看著她，聲音裡帶上了點困惑：“怎麼了？”
霍琛的聲音從左邊插進來，不急不緩的：“夫人讓你吃，你就吃吧。”
霍琛的話音剛落，女人就動了。
她摸索著把筷子尖扎進小籠包裡，夾起來，送到嘴邊，咬了一小口，慢慢嚼著。
女人的動作很慢，小心翼翼的試探，看起來不像是在吃飯，倒像是在完成一套被訓練過的程式。
林七看著她吃東西的樣子，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以前他老家鄰居養過一條土狗，每次餵食的時候，鄰居不會直接把盆放下就走，而是要說一聲“吃”，狗才會低頭去拱盆裡的飯。
不說就不動，蹲在盆旁邊，尾巴搖著，等著那一聲指令。
那個畫面和眼前這一幕疊在一起，嚴絲合縫。
——可眼前這是個人啊！
林七的臉沉下來。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擱，偏過頭去看著霍琛，語氣不善：“這也是你們搞出來的封建糟粕？”
林七說這話的時候，霍琛正在盛粥。
他拿起林七面前的碗，從砂鍋裡舀了一勺小米粥，黃澄澄的，冒著熱氣。
霍琛把碗放回林七手邊，動作不緊不慢的：“是他們搞出來的，和我可沒什麼關係。”
他偏了偏頭，視線往女人那邊掃了一眼，“唯一和我的關聯，只是把這個寵物......”
。瞬一了目的七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