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燙得厲害，隔著皮膚都能感覺到熱度。
林琳的眉頭擰得更緊了，語氣裡沒什麼商量的餘地：“走，我帶你回去休息。”
林七想抽回手，可手腕上那隻手的力道比他預想中堅定得多。
他仰頭看著林琳，張了張嘴：“我還上班......”
“酒吧老闆那邊我出面解決。”林琳打斷他，另一隻手已經摸出手機了，拇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戳了幾下。
“錢照發，你不用擔心。你現在這個狀態上不了班，走吧。”
林七起身，腳底發軟地踩在地面上，整個人踉蹌了半步。
林琳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腰，半攙半架著他往門口走。
路過走廊的時候林七隱約看見魏疆站在過道口，手裡端著一隻紙杯，裡面的熱水還冒著白氣。
他張了張嘴想打個招呼，可林琳沒給他停下來的機會，直接把他推出了酒吧正門。
夜風灌進來，冷得他打了個哆嗦。
林琳見狀，動作利落地拉開副駕駛的門把他按進去，彎腰幫他繫好安全帶。
車門關上，她繞到駕駛座上車，發動引擎，車子匯入夜色裡的車流。
林七靠在座椅上，後腦勺貼著靠枕，眼皮沉得抬不起來。
車裡的暖風開著，座椅微微震動著，他迷迷糊糊地往下墜。
酒吧門口，魏疆站在原地。
手裡的紙杯還熱著，杯壁上凝了一層細密的水珠。
他低頭看著那隻杯子，看了兩秒，然後手腕一翻，把裡面的熱水潑在腳邊的地面上。
水滲進地磚縫裡，白氣散了一瞬就沒了。
齊媛媛站在後門，手裡攥著一條剛擰乾的毛巾，手上的動作在看見林棲上車的瞬間停滯。
黑色商務車的尾燈剛好拐過街角，紅紅地閃了一下就沒了。
齊媛媛垂下眼睫，嘴角的笑意瞬間消失。
她把毛巾疊了疊，轉身回了後門，步子比平時慢了許多。
林七再睜眼的時候車已經停在地下車庫裡。
林琳從駕駛座探過身來，一隻手貼著他的額頭，掌心涼涼的，覆在那層滾燙的皮膚上。
她的眉頭擰著，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焦急：“到了。醫生很快就來，你先上去休息。”
林七迷迷糊糊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跟著林琳下了車，進了電梯，看著樓層數字往上跳。電梯裡的鏡面映出他現在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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