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畫不多，她寫得很快，寫完之後把紙遞給林七。林七接過來看了一眼。
紙面上歪歪斜斜的，只有一個字“雪。”
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然後忽然想起來她看不見，連忙開口：“好名字。”
他把那張紙摺好放在膝蓋上，想了想，“以後就叫你小雪吧。”
小雪坐在矮凳上，面朝著他的方向，她的臉上浮起淺淡的紅，嘴角微微彎了彎，露出一個靦腆的笑意。
陽光打在她的側臉上，把那層薄紅照得透亮。
林七看著那個笑，總算感覺小雪身上有了一點人味。
他靠著窗臺，偏頭看了小雪一會兒，開口：“有什麼想吃的嗎？我叫廚房做來。”
小雪的手搭在膝蓋上，指尖微微蜷了蜷，像是在想什麼很難的問題。
林七等了半天，見她半天沒反應，以為她想吃的是什麼很費功夫的東西，便擺了擺手，笑道：
“反正都是霍琛出錢，你大膽說，什麼都可以。”
小雪又猶豫了幾秒，然後摸索著拿起膝蓋上那支筆，在便籤紙上慢慢寫。
筆畫一橫一豎地落在紙面上，寫完了她把紙遞過來。
林七接過去一看，紙面上歪歪斜斜地寫著幾個字：“薯條，漢堡。”
林七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
他偏頭看著小雪，笑她：“真是小孩子。多大的人了，還想吃薯條漢堡。”
小雪的臉又紅了。
她低著頭，手指攥著便籤紙的邊緣，指腹在紙面上來回蹭著。
林七看著那張不好意思的側臉，忽然想起來，開口問：“你幾歲了？”
小雪的手指停了一拍。
她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
這次寫得很慢，筆畫斷斷續續的，甚至還會劃掉一些字。
林七接過來一看，上面寫了兩個數字都被劃掉了，最終剩下的只有四個字：“記不清了。”
然後她又寫了一行，字跡比剛才小了一圈，歪歪斜斜的，像是在回憶：“只記得進去的時候，老師還在教一首詩。”
“孔雀東南飛，五里一徘徊。”
小雪寫出這行字的時候心情應該是不錯的，句尾越寫越高，像只翹尾巴的小貓。
可看這行字的林七，心情卻是瞬間沉入谷底。
孔雀東南飛，五里一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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