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電視螢幕。
螢幕上正在播放車禍現場的航拍畫面,一輛黑色轎車被撞得幾乎成了鐵餅,車牌號被打上了馬賽克,但車身輪廓明顯是一輛越野車。
這輛越野車,林七剛才還見過的。
就在兩個小時前,那輛車從莊園門口駛出去,車燈消失在夜色裡。
林七緩緩轉過頭,就見霍琛正看著他。
嘴角微微上揚,手裡的茶杯穩穩當當擱在唇邊,姿態優雅得像在品什麼佳釀。
林七的血一下子冷了。
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轉頭對小雪說:“你先回房間休息,讓李姨帶你去。”
小雪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手指不安地攥了攥他的衣袖。
林七拍拍她的手背,輕聲說:“沒事,聽話。”
等小雪跟著傭人上了樓,林七才站起來,走到霍琛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是你做的?”
霍琛抬起眼,神情無辜:“什麼?”
“周燼言的車禍......是不是你讓人撞的。”
霍琛慢悠悠地放下茶杯,往後靠進沙發裡,仰頭看他,眼睛裡的笑意更深了些:“為什麼會那麼說?我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林七的白眼幾乎翻到後腦勺去:“之前的陳嶼,現在的周燼言,霍琛,你手裡沾了多少條人命了,還覺得自己是什麼三好公民?”
霍琛笑得極其耐心,極其溫柔,像一個在看孩子鬧脾氣的長輩。
“你之前不是問我,”他輕聲道,“如果你有周燼言這樣的地位會怎麼樣嗎?”
林七怔住了。
他問這個問題後,霍琛只是笑,沒有回答。
他還以為霍琛是個欺軟怕硬的人,也就沒有再關注。
可現在林七知道霍琛的答案了。
周燼言,一個真正擁有那種身份的人,此刻躺在醫院裡,生死未卜。
林七的指尖開始發麻,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上來,蔓延到四肢百骸,他覺得自己像是被人按進了冰水裡,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霍琛站起來,伸出手臂,把他拉進懷裡。
林七手腳發軟,連掙扎都沒有。
他僵直地站著,感覺霍琛的手臂環住他的腰,把他整個人收緊,下巴擱在他的頭頂,輕輕摩挲。
“別怕。”霍琛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溫柔,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深情,“我不會那麼對你的,不會真的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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