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曦靠在牆上喘了幾秒，用碎屏的手機報了警，又撥了另一個號碼。
“媽，我被人堵了！就在學校旁邊那條巷子裡！三個人！可兇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拔高，林悅曦聽了幾句。
“我沒事啦，有人幫了我。對，是個男的，挺能打的……沒受傷，就是衣服扯壞了。好，回家再說。”
掛了電話，林悅曦那股撒嬌勁瞬間沒了。旁邊還在呻吟的混混如果清醒著看到，大概會以為自己腦震盪產生了幻覺。
不到一刻鐘，一輛黑色轎車滑進巷口。不扎眼，但蹭掉一塊漆夠普通人賠半年。
秘書陳姐撐著傘快步過來，把風衣披在林悅曦肩上。詢問情況林悅曦說就是摔了一下，膝蓋磕了一塊青，沒有什麼大礙。
車廂內的豪華裝飾和她林悅曦上那件溼透的八十塊錢白T恤各走各的路。
林家在半山腰，兩道崗亭。
林悅曦的母親林懷瑾聽到了這件事，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回家。
她就深色旗袍，珍珠耳墜。
“讓我看看。”林懷瑾捧著林悅曦的臉左右端詳，又拉起她的手檢查胳膊，“有沒有哪裡傷到？那幾個人碰你哪了？”
“就磕了一下，沒事啦媽。”林悅曦順勢靠進她懷裡，“你別緊張嘛，你女兒命大著呢。”
“你還笑！”林懷瑾在她背上拍了一下，“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我錯了嘛。”林悅曦露伸手去扯了扯母親袖口的盤扣，“媽你這件旗袍好好看哦，新做的？這個顏色襯你。”
林懷瑾瞪了她一眼，注意到了領口那道撕開的口子，溼透後半透明的布料，還有胸口印著的那個卡通笑臉圖案。
伸手拈起那個笑臉旁邊的布料，指尖輕輕搓了一下，料子薄得手指都能透過來。
“這穿的什麼？”
林悅曦低頭看了看自己，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頭。“就隨便穿的嘛。”
“隨便穿？”林懷瑾鬆開手，“我讓你去學校是讀書的，不是去逛街的。
穿成這樣，同學看到像什麼話？家裡給你買的衣服你不穿，偏要穿這種，這什麼牌子？”
“優衣庫。”
“什麼庫？”
“優衣庫。”林悅曦笑著又說了一遍，“日本的，便宜又好穿。”
林懷瑾大概是在消化“女兒放著衣帽間裡一排定製不穿跑去買日本平價貨”這個事實，想了一會兒後，注意到了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你跟我說實話，今天到底幹什麼去了？為什麼不跟秘書回來？”
“我不是說了嘛，朋友聚會。”
“哪個朋友？叫什麼名字？哪個系的？家裡做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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